齐知月：？昨晚这是几点睡的。

裴越宁：我说八点多就睡了你信吗？

辛瞳：(⌒▽⌒)调回幼儿园频道谢谢。

裴越宁：(￣∇￣)

聊完了这边，他又打开了罗仞的私信。

只有一条。

8:25

罗仞：我去开会了，记得吃早餐。爱你

裴越宁微微一笑，敲下回复。

裴越宁：我也爱你，醒了一睁眼没看见你，好想你。

消息发出去，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没有收到回复。

意料之中，罗仞开会的时候手机应该是静音的。

他又躺了回去，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
不想动，不想起床，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柠檬派动物园。

辛瞳：你起了没啊，星星那边会议还没结束，我待着好无聊。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？

裴越宁从被子里探出头，想了想，回了一个字：好。

何疏明：看什么？

齐知月：+1

辛瞳：恐怖片！经典的！

何疏明：……又是恐怖片。

辛瞳：何教授你怕了？

何疏明：不是，我只是觉得你们每次看完恐怖片都要在连麦里尖叫半小时。

齐知月：那不是更刺激吗。

裴越宁笑了一声，翻身坐起来，把平板拿过来架在床头柜上，顺手打开了视频软件的语音系统。

“来吧来吧，连麦看。”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。

没过几秒，语音频道里就热闹起来了。

“喂喂喂，能听到吗？”辛瞳的声音第一个冲进来，带着点兴奋。

“能。”裴越宁把平板的声音调小了一点。

“能。”齐知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
“能。”何疏明也进来了。

“好！看什么？”辛瞳问：“宁宁你选！”

裴越宁在片单里翻了翻：“《孤儿怨》？看过了。”

“看过了再看一遍！”辛瞳立刻说：“经典值得反复品味！”

“品味什么，”裴越宁笑了一声：“品味你捂眼睛的样子吗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捂眼睛了！！”辛瞳的声音拔高了。

“上次你看《昆池岩》的时候，全程从指缝里看的。”

“…………你闭嘴。”

“所以到底看什么。”何疏明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裴越宁想了想：“《午夜凶铃》吧，确实经典。剧情扎实，不烂尾，气氛也到位。”

“行。”齐知月说。

“等等！”辛瞳突然喊了一声：“我去拿个抱枕！！”

“你拿抱枕干嘛？”裴越宁问。

“抱着比较有安全感！！”

“你是在看恐怖片还是在准备过夜。”何疏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

“何教授你能不能闭嘴！！”辛瞳在语音里吼了一声。

裴越宁笑着点开了播放，把平板靠在床头柜上，整个人缩回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片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，他已经把被子裹成了一个茧。

“开始了开始了！！”辛瞳的声音压低了，但兴奋劲儿一点没少。

“音量调小一点，”齐知月说：“我怕邻居报警。”

“你住的地方隔音不是很好吗？”辛瞳问。

“我怕我自己报警。”

“你也会怕？”辛瞳问。

“我不是怕，我是尊重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那不就是怕。”辛瞳笑得停不下来。

“321收。”何疏明道。

麦里终于没了声音。

裴越宁盯着屏幕，手指攥着被角。

电影的开场很安静，画面色调灰蒙蒙的。

两个高中生在聊天，说起那盘被诅咒的录像带。

“现代都市传说，”何疏明在语音里说：“这种设定比鬼怪更吓人，因为离生活太近了。”

“你能不能不要分析！”辛瞳喊。

“我只是在陈述。”

裴越宁没接话，他已经开始害怕了。

画面切换到那个小木屋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看录像带。

雪花屏，模糊的画面，镜子，梳头的女人，还有贞子从井里爬出来的镜头。

“来了来了来了！！”辛瞳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裴越宁的手指攥紧了被角。

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扭曲，噪音刺耳。

然后电话响了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！”辛瞳在语音里惨叫。

裴越宁整个人从被子里弹了起来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你们冷静一点。”何疏明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。

“你冷静你冷静！”辛瞳喊：“你是人吗！”

“我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怕！”

“因为我告诉自己这是电影。”

“那我也告诉自己了！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叫。”

“因为控制不住！”

齐知月忍无可忍：“你们俩安静，好不容易有点氛围都被笑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