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抗路?降一降好感度就要被狠狠(16)+番外
书房中明亮舒适,母亲·姜南溪温柔知性从里面出来,正好碰见迎面走来的沈暮雪。
不免回头嗔怪,“你的有事原来是叫了雪儿,儿子受了惊吓,又一路劳累,你再急的事情不能等明日再说?”
沈无妄心虚的闷头喝茶。
沈暮雪在母亲的温柔中卸下防备,“娘,我与父亲说几句就回去,您与妹妹从江南一路回来亦是劳累,快回去歇息,我晚些再去找您一起吃饭。”
姜南溪听见这话才满意,“好,娘亲自下厨,不给你爹吃。”
说罢,也不管企图挣扎一下的沈无妄,满心满眼都是要给自己儿子做饭的兴奋。
书房的门关上。
父子两人也没了在姜南溪面前的松弛。
沈无妄执笔写着奏折,“这次你与谢燃一同落难,可发觉什么?”
下笔如有神,视线并未放在沈暮雪身上。
沈暮雪自觉坐在下首。
“谢燃在藏拙。”
并说出自己的分析,“谢家家训森严,不贪色不贪财,对群将是以身作则的美誉,可对于君王来讲却是一柄无法放在枕边的利剑,而且谢将军此次大胜归来,已经晋无可晋,自古以来……兔死狗烹。”
谢家现在看着是风头无两。
可实则已经引的皇帝心中猜忌,准备要对谢家下手了。
估计是谢将军已经后知后觉感觉到,所以这一年把谢燃扔进军营,明面上是在锻炼谢燃,背地里是在想退路了。
采用了最笨的方法,让皇帝手中有谢家把柄。
沈无妄点点头,“不错。”
又问:“这次春游刺杀呢?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沈暮雪颔首,犹豫着说:“父亲,丞相府……”
看着窗外一片春色大好,阳光从窗户洒落书房,本应该是暖意融融,可依旧冷的刺骨。
放在扶手上的手紧攥成拳,“竟然……也成为了陛下的眼中刺吗?”
他的父亲在朝堂上一次次出谋划策,为百姓操心劳累,为皇权鞠躬尽瘁,为了不称霸朝堂,他不入朝堂,在外装作一心只读圣贤书。
沈无妄神色波澜不惊,“何出此言?”
沈暮雪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“此次刺杀是冲着我与谢燃来的,亦或者是,我死谢燃活,好叫丞相府与将军府誓不两立。”
射太子的那一箭太巧合。
偏偏是谢燃在场。
只能说明那名杀手早就在那里隐藏着,若是后面才来,他没发现也就算了,谢燃不可能也没发现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,在等。
等他与谢燃同时出现,一步步走进圈套。
若能杀两个最好,要是只能杀一个,那死的必须是沈暮雪。
文官的笔,是最锋利的刀。
沈无妄继续问:“雪儿觉得主谋是谁?”
沈暮雪近乎没有任何犹豫,“皇帝。”
也只有皇帝能安排的这般悄无声息,也太狠,狠到连自己也算进去了,做的滴水不漏。
沈无妄专心致志的写着字,又问:“最后会是什么答复?”
沈暮雪疑惑自家父亲在写什么。
起身上前,说着:“灭国尚未斩草除根,余孽肆虐,意图杀皇族报灭国之仇,趁机扣谢将军疏忽职守之责,提携邵家,让邵月回京,其目的就是为了与皇子联姻。”
谢将军一人灭五国,镇守边疆十余年,无一败绩。
这种功绩,古往今来都少之又少。
沈无妄颇为满意这份答卷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“我儿天资聪颖,是为父年少意气风发,不懂藏拙,才让如今陷入进退两难之局。”
退?
往何处退?
今日告老还乡,明日就会死在半路。
怀疑与忌惮的种子只要在帝王心中出现,那就不可能再枯萎。
否则他的孩儿是何等天才?
也不至于如今十九也不敢与人定亲。
沈暮雪视线落在正在书写的奏折上,“父亲,您还要弹劾谢将军?”
沈无妄落笔,“这是陛下想看见的。”
沈暮雪垂眸,抿着唇不语。
沈无妄抬眸看了眼,笑说:“你是在纠结皇帝心中真正继承大统的人选?”
如今朝堂局势扑朔迷离,根本不知道皇帝真正中意谁。
沈暮雪点头。
他想给家人留有后路,这个选择就不能出错。
沈无妄浅浅淡笑:“何必要在意?我们只需保持中立,让夺嫡之争更加猛烈,猛烈到皇帝需要我们平衡局势,那时,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。”
合上奏折,沉闷的响声在书房震荡。
沈暮雪瞳孔一震,脑海中拨云见雾,当即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。
“多谢父亲,孩儿受教了。”
“哥哥!爹爹!”
沈清漓穿着粉白广袖长裙闯入书房,比人影先进来的是清脆的声音,“娘亲叫你们一起去小厨房,一家人一起做饭,谁不动手,晚上没得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