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抗路?降一降好感度就要被狠狠(74)+番外
北狄公主眼波流转,笑意盈盈,“无妨,我一日暖不了你的心,那就两日、五日、一百日,总有一日你心中会有我的。”
自信满满,也充满了笃定。
沈暮雪自嘲一笑,不说话,也不对视,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。
太子·李元昼凝望着‘为情所困’的人。
眸底划过晦暗。
又贴心道:“阿雪,你少喝些。”
这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,沈暮雪自己给自己灌酒。
终于,不胜酒力,落了泪。
“时安,时安……”
踉踉跄跄起身,“回家,我要回家。”
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时安立刻进来扶着沈暮雪,顺着沈暮雪的意思往外走。
太子·李元昼也无意再留下,“阿雪,我送你。”
沈暮雪摇摇头,“我要自己走。”
“一个人……”
“安安静静地走……”
萧瑟离去的背影充满了苦涩,像是在沼泽挣扎不得,最终失去希望,渐渐被吞噬、堕入黑暗。
太子·李元昼强压愠怒,额角青筋跳动。
深情?
呵。
没关系,阿雪,今后你的眼中就只有孤一人的。
三皇子·李元瑾嘲弄道:“太子,你也要走了?看来只能我与公主……”
“怎么会呢?”
太子·李元昼掩藏好眸中情绪,回到自己的位置,拿着沈暮雪的酒壶,为自己斟酒。
笑说:“好不容易有机会与三弟用膳,做兄长的怎么好先行一步呢?”
让三皇子·李元瑾与北狄公主独处?
绝对不行!
万一这人笼络北狄公主,到时候北狄公主又在阿雪身边……
对他们的阻碍不是一般的大。
三皇子·李元瑾与太子·李元昼四目对视,一个冷脸,一个笑盈盈的,气氛却是剑拔弩张,火花带闪电。
北狄公主眼含深意,“那我们喝酒?”
“喝!”三皇子·李元瑾当即认可,“公主豪爽。”
看他喝不死太子!
怕他搞鬼?
那他就偏不走。
太子·李元昼点头,“好。”
谁怕谁?
两人并没有将北狄公主当做一个威胁,亦或是觉得一个女子对他们构不成任何伤害。
可殊不知。
在一杯杯、一壶壶酒水下肚,北狄公主脸上的决绝笑意就更浓郁。
而本该离开酒楼的沈暮雪出了门,就找了个角落,将喝下的酒全部催吐,又与时安换了衣服。
“公子……”
时安对沈暮雪吩咐的任何事都没有异议,只是担忧,“您就算催吐了,也有了醉意,真的不需要奴才陪着您吗?”
沈暮雪系好衣绳,“无妨,你回去时也别叫旁人察觉出异常。”
时安:“是。”
漆黑的胡同里,沈暮雪靠着墙体,精明的眼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异常明亮。
等了许久,楼上客房才有动静。
沈暮雪纵身一跃,脚尖蹬墙借力,顺势翻窗而入。
房间内,北狄公主将被灌醉的太子·李元昼扔上床,便要抬手解衣袍,凉风灌入,动作微顿。
侧回首,“沈公子,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,还请你……”
“公主。”
沈暮雪沉声道:“我不会接受北狄的施恩,你要嫁于太子,我是在利用这一点算计,你现在走,我还能另寻他法。”
他自知不是良善之人。
可北狄公主是为救他而来,他不愿接受这种救助,那也要摊开说明。
北狄公主沉默良久,忽然说:“沈公子,我是公主,受了子民的供给与敬仰,就该为自己的子民寻求生路,这是我的职责与义务。”
沉着冷静道:“我知你不愿换个牢笼继续勾心斗角,但我依旧求你……”
“以苍羽儿的身份求你,若有朝一日,我父王与你为敌,你若赢了,放过我的母妃与弟弟。”
“再以公主的身份与你交换这次计谋,希望你善待北狄百姓。”
北狄公主·苍羽儿,双手交叠在额前。
弯腰。
这是北狄的礼仪。
她太了解她的父王,从一开始让她招募沈暮雪,其实就是为了让京都城风云涌动,朝堂不稳。
而北狄就有可乘之机。
挑动战争……
沈暮雪视线微敛,似乎在不动声色的权衡。
许久,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。
在小臂上划出一道口子,走上床边,将血液滴到床单上。
“若有机会,我尽量。”
这位公主太藏不住事了。
却值得敬佩。
在深宫母妃、弟弟中不得重视,自愿来京中为亲人谋求生路。
看来苍岚王是想利用他打开一道‘口子’了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充满了算计。
黑暗。
肮脏。
也包括他。
这一夜很绵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