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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上初遇,被西域霸王拐回家(110)+番外

作者:和名未动 阅读记录

清汤,手擀面,每碗卧一个荷包蛋,旁边还搁着几片卤羊肉。

郗予的两个荷包蛋,旁边搁的卤羊肉也比其他人多。

斛律雄低头尝了一口,又尝了一口,抬头问阙执这面汤是用什么熬的,羊骨加了什么料,以后打猎我要自己做。

“独家秘方不外传。”阙执淡声道。

斛律韬喝了一口,一脸崇拜道:“好吃,我要拜师!”,

巴图举手说他也拜。

老厨子拿着擀面杖在案板上敲了两下,表示他也要学。

阙执最后笑着都答应了。

膳房不大,六个人围在案板旁边坐着吃面,显得有些挤。

但没有人觉得挤。

斛律雄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,也不肯往旁边挪,巴图被挤得只能侧着身子坐,哈尔巴拉在他脚边趴着反刍,偶尔抬头朝他腿上蹭一蹭,铃铛叮叮当当响。

斛律韬吃面很快,呼噜呼噜几口就见了底,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锅里还有没有。

老厨子又给他捞了半碗,说吃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

第82章 “你喜欢这种热闹。”

郗予把其中一个荷包蛋夹进阙执碗里,“蛋太大了,帮我吃一半。”

阙执把自己碗里那几片卤羊肉夹回他碗里说,“肉是瘦的,你多吃点。”

斛律雄在旁边看见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蛋,又看了看巴图碗里的蛋,把他碗里的蛋夹进巴图碗里。

巴图受宠若惊,连说谢谢阿雄叔叔。

斛律雄神色淡淡,故作不在意地抿了口汤,语气随意地找了个借口说:“不是给你的——只是让你帮我吃了,我膏脂高。”

老厨子在案板后面用围裙擦手,转过身去假装去调火,其实灶火烧得好好的,他只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在笑。

面吃完了,最后那个荷包蛋又被阙执夹回了郗予咬了两口,剩余的被阙执吃完了。

斛律雄把那坛马奶酒打开,一人倒了一碗。

他站起来对着郗予说:“我当年在草原上和你们父亲一起打仗的时候可能也想不到,这辈子还会给一个中原来的小子过生辰。

但我很高兴,你来到王庭的时间不长,却把一个平时没人记得的初十变成了有人一起过的日子。这碗酒敬你。”

然后仰头干了。

斛律韬跟着干了,巴图也干了,被呛得直咳嗽,

“这酒比我阿爸酿的烈。”

斛律雄说那是你阿爸不会酿——这句是朔国话。

傍晚,几个人从膳房出来,各自散了,临走前都说了句:生辰快乐。

郗予笑着送走了他们。

斛律雄骑马回猎场,斛律韬去马场给马添夜草,

巴图赶着羊群回冬牧场,临走时说明年还来,带阿妈新做的干酪粒。

哈尔巴拉临走时还蹭了郗予的靴子。

郗予和阙执并肩走回院子。

天已经全黑了,老胡杨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小雪团蜷在马厩角落里睡着了,蹄子压着干草,均匀地呼吸。

他打开巴图缝的那个荷包,把里面的野菊干倒出来几瓣放在掌心里闻了闻,又装回去;

把斛律雄酒坛上系的那根皮绳解下来绕在手腕上,正好系在荷包的绳子旁边。

他把荷包举起来对着宫灯看了一会儿,轻声说这是他过过的,人最多的一个生辰。

以前只有老周一个人,后来老周走了,就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
他以为生辰就是一碗面、一个蛋,今天发现还可以是一桌子人、一把歪歪扭扭的针脚、一只总在旁边赖着不走的羊,还有好几个抢着让他吃蛋的人。

这样很好。

他转过头看阙执,“生辰的事,是你告诉巴图的。”

阙执嗯了一声,说:“初七那天晚上他记下了,初八早上让人带话去冬牧场,只说了一句——初十,你的生辰。”

“我不知道巴图会缝荷包,不知道斛律韬会送马,也不知道叔叔会带酒,我只是觉得应该有人知道。”

“你喜欢这种热闹。”

郗予没有反驳。

他只是在廊下站了很久,把阙执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里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,过了许久才说:

“以后每年都这样,不用多,就他们几个——巴图、斛律韬、雄叔叔、老厨子、阿爸,还有你。不能再少了。”

·········

生辰过后,日子就像被雪盖了一层,安静而厚实地往下过,转眼已经快到十一月底了。

草原上的冬天进入了最深沉的时节,大雪一场接一场,有时候一夜醒来,院子里的石井沿彻底被埋得看不见了,

只有老胡杨光秃秃的枝丫从雪堆里戳出来,像谁在白色毡子上画了几笔墨线。

郗予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王庭的冬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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