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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上初遇,被西域霸王拐回家(62)+番外

作者:和名未动 阅读记录

郗予在王城的第一夜睡得很沉。没有风声,没有驼铃,没有骆驼反刍的咕噜声,没有隔壁商队伙计唱跑调的西域民歌。

庭院里只有胡杨叶偶尔沙沙响一下,然后归于沉寂。他醒来时日光已经从雕花木门的格心缝隙里漏进来,在青石地面上画了一排细密的光斑。

郗予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,确认自己不是在冷宫,不是在戈壁,也不是在凉州的客栈,而是在阙执从小长大的院子里,盖着阙执的被子,枕着阙执的枕头,一个人占了整张矮榻。

他翻了个身准备再赖一会儿,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。

“起了。”

郗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,在床上滚了两下,闷声说没起。(( ̄o ̄) . z Z)

门被推开,阙执端着食盘进来放在矮榻旁边的小几上,然后弯腰捡起他昨晚扔在地上的靴子,并排摆在矮榻前最容易伸脚的位置。

食盘里是一碗热羊奶、两张新烤的胡饼、一小碟蜂蜜和几块杏干。奶是新挤的,胡饼还冒着热气,蜂蜜盛在粗陶碟子里,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光泽。

杏干是凉州那种——昨天郗予在集市上多看了两眼,没买。

郗予把被子从脸上扒下来,看着那碟杏干,想起昨天在集市上阙执问他“想吃?”

他说“不怎么想”然后走开了。不怎么想,不等于不想。

他以为阙执没注意到,但这个人连他夜里什么时候会醒都记得,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他在杏干摊子前多停的那两步。

他拿了一块杏干放进嘴里,嚼了嚼,甜中带酸,含糊地说了句还算好吃。他把被子彻底踢开,光着脚踩在矮榻边缘的石砖上,伸手去够胡饼。

蜂蜜罐子在他的指尖碰到之前被阙执推到了更顺手的位置。

“今天要做什么?”郗予一边嚼一边问。

“先去马场。然后带你在王城里转转,你想看集市,昨天答应巴图的。”

阙执把食盘里那只盛羊奶的碗换了个把手朝外的角度,好像只是在调整碗的位置,然后直起腰看着隔壁那间他母亲住过的厢房,说,“明天带你去个地方。不是集市。今天先把王城看熟了。”

上午的马场在宫城西侧。说是马场,其实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开阔草地,草地上散放着几十匹好马,毛色油亮,四蹄矫健。

阙执的坐骑是一匹黑色的公马,鬃毛留得很长,不扎不束,额前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,性子极烈。

郗予站在栅栏外面,看着阙执走近那匹马。它打了个响鼻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。阙执伸出手让它闻自己的手心,然后拍了拍它的脖子,回头问他上不上来。

郗予推开栅栏门走进去,靴子踩在草地上的马粪末和碎草屑上。

他不会骑马,在冷宫也没人教他这些,

阙执说你上去,慢慢走,我牵着。

他把郗予扶上马背,动作和第一次扶他上骆驼时一模一样——掌心朝上,虎口托着他的脚底,用力一提,稳稳地放在马鞍上。

黑马打了个响鼻,他踩稳马镫,低头看着阙执——自己先坐在马背上再调整着缰绳的位置,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又松开,

最后说了句:“你家的马太高了。以后我要一匹矮一点的,白的。我从头开始学。”

阙执牵着马慢慢往前走。

郗予低头头,:“你要不要也上来?”

阙执摇头说不用,手指却收拢了半分。

远处几个正在练骑射的年轻侍卫扭头往这边看。

阙执出现在马场牵着马,这在过去十几年里是每个月的常态;但他牵的马上坐着一个穿中原青衫的少年,引得几个骑射的侍卫纷纷收了弓伸长了脖子张望,箭壶里的箭抖出来两根。

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侍卫揉了揉眼睛,拍同伴问少主牵的是谁。

另一个侍卫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说不知道,大概是客人,昨天南门的守卫说他从凉州带回来一个中原人,可能就是这个。

少主以前带回来过的人最凶的是一个会吟诗的俘虏,这个不太一样。

第三个年纪稍长的侍卫把箭捡起来插回箭壶里,视线落在两人之间——少主一手牵缰绳一手扶着那人膝侧,拇指搭在他腿上的位置比扶骆驼时低了半指。

年长的侍卫骑在马上望着少主牵马走远的背影,慢慢收紧缰绳,说了句都不像。

“以前他牵马从来不让别人骑他的黑马。”他声音很低,旁边的人没听清,他也没有重复。

第47章 “好看吗?”

郗予不知道别人怎么想。

他的注意力全在骑马这件事上,在马背上时不时叫一声阙执——马走快了叫一声,缰绳松了叫一声,感觉到他把手从膝上移开也叫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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