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上初遇,被西域霸王拐回家(64)+番外
郗予还没回过神,便被阙执牵着走进了成衣铺内堂。
刚进衣铺那套,老板便迎了出来,看着是一个高大的男人,牵着一个少年,引着两人细看架上的料子:
“二位贵客来得正好,咱们这儿的衣料纹样,皆是本地匠人亲手织就,尽是西域独有的图腾纹样,连云肩、束腰、窄袖的款式也都是本地形制。”
“若是按尺寸定制,何时可以做好?”
店家见状笑得愈发殷勤,连忙上前说道:“二位公子放心,咱们西域这边做工麻利得很,今日选好料子量好身形,连夜赶制,明日辰时便能亲自送到公子住处。”
郗予一听,顿时眼里泛起惊喜,转头望向阙执,语气满是期待:“这么快?今天定做,明天就能拿到了?”
阙执看着他一脸雀跃的模样,心头暖意翻涌,抬手轻轻拂了拂他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,语调纵容又温柔:“既然如此,那便好好挑选。不急,慢慢选,等着明日穿新衣裳便是。”
郗予微微歪着头,眼尾带着几分娇软的依赖,轻轻扯着阙执的衣袖,小声道:“那你给我选。”
阙执垂眸望着他的模样,心底柔意尽数化开,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,应声干脆又宠溺:“好。”
他缓步走到一排排锦料前,目光细细扫过各色纹样与色泽,指尖轻点过织着金砂纹路、缠枝异域花藤的绸缎,认真替他斟酌着版型花色,只想挑几身最衬郗予气质的衣袍。
在铺子里量了尺寸,选了布料,天色已经看得见霞光,两人又牵着手回去了。
街边胡杨随风轻晃,往来皆是异域行人和商旅。
阙执身形挺拔高大,步履沉稳,自然而然地牵住郗予的手腕,将他护在身侧。郗予身姿清俊纤细,眉眼清艳柔和,被他轻轻牵着,步子慢悠悠跟在一旁。
远远望去,人影错落,高大挺拔的男子牢牢牵着身侧俊秀温柔的人,姿态亲昵又安稳,竟像极了顶天立地的夫君,正牵着自己貌美乖巧的妻子,慢悠悠走在市井长街里,岁月安然,温情脉脉。
第48章 “你说过的话,每一个字,我都记得。”
银簪在郗予头上戴了一天。
从集市回来,经过宫门,穿过甬道,踏过庭院里那棵老胡杨投下的树荫,回到阙执的院子。
直到晚饭后端了铜盆洗脸,他才把它取下来,小心地搁在矮榻旁边的木桌上。
簪头的绿松石在铜鹤灯下泛着幽暗的微光,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刚好是一个色号。
郗予坐在矮榻边就着铜鹤灯的光擦匕首。那把从边陲小镇带过来的匕首,皮鞘上的西域刻痕已经被他摸得起了包浆,润滑光亮。
他擦得很仔细,刀刃、刀背、护手,每个缝隙都不放过。他其实不需要擦——这把匕首从没沾过血,他带着它走了一路,还没学会怎么用。
阙执坐在矮榻的另一头给自己小腿上那道旧伤换药。伤在雪山磕破之后反复结痂又裂开,如今总算结了层薄而干净的血痂,边缘平整,边缘渗出淡淡的药草气味。
他低头缠布条,缠了两圈发现布条太短。他拿着那段布条翻来覆去看了看,换了个角度重新缠,勉强打了个结。
阙执做完这些抬起眼——两个人同时开口。
“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问我为什么一个人从中原来。问我的身份。问我为什么在客栈门口戴帽子,为什么怕人看见脸,你一句都没问过。”
郗予把匕首插回皮鞘,抬起头,桃花眼正对着他,火光在那双眼睛里安静地燃烧,“你不好奇?”
“好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问?”
“因为你说过——你在等骆驼。骆驼走不了。你往西走,在客栈门口坐了好几天,说只是想看戈壁。”
阙执深邃的目光定定落在郗予身上,声线低沉沉稳,带着历经世事的内敛与深沉。
他缓缓开口,字字都沉在心底:“你说过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我都牢牢记着。”
眸色暗了几分,他望着眼前眉眼温顺的人,语气多了几分隐忍的温柔:“可你心底还有许多没说出口的,那是你刻意藏起来、不愿展露的心事。”
他抬手,指尖极轻地虚顿在半空,终究没有贸然触碰,嗓音沉缓而克制:“我从不多问,不是不在意,更不是不上心。”
停顿片刻,眼底漫开一层柔软的纵容与守候:“我只是在等,等你哪天放下所有顾虑,愿意主动把藏起来的一切,慢慢说给我听。”
郗予握着匕首的手停住了。他以为阙执不问是出于尊重,或者是朔国人的习惯,不盘问过往来历。
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——不是不好奇,是把他的秘密当成他的私产,等他愿意拿出来分享,绝不伸手去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