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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上初遇,被西域霸王拐回家(9)+番外

作者:和名未动 阅读记录

郗予坐在原地,手里的布巾停在半空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反应过来——刚才那句,是关心?不对,不像关心。

关心不是这样硬邦邦地丢出来,像扔一块石头。

但也不像嫌弃。

谁会用这种语气嫌弃一个陌生人?

郗予想了半天,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句话。

最后他放弃了。

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。

记住了那双在余晖里只看了他一眼的琥珀色眼睛。记住了那个高大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时,肩胛骨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。

当夜,客栈老板娘在柜台后记账,郗予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打听:“隔壁那位‘铁匠’,在这里住了多久了?”

老板娘头也不抬:“比你还早。有半个月了吧,说来等骆驼。依我看骆驼早就来了,他赖着不走。每天砸老李的铁砧玩儿,老李都快给他砸哭了。”

她把毛笔在砚台上磕了磕,抬头看郗予,“你问他干啥?”

郗予垂下眼睛,睫毛在灯火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语气轻描淡写: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
老板娘没多想,继续低头记账。

郗予端着油灯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郗予关上门,把油灯放在桌上,站在窗前,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看。

院子里的土墙上趴着一只蜥蜴——大概是白天那只,还没走。

它趴在石头上,一动不动的,像是在等什么。

郗予看着它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袖口的线头。

等骆驼?赖着不走?

郗予又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骆驼的影子,也没有铁器。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穿一切的审视。

郗予关上窗。蜥蜴还趴在石头上。

他唇角微弯,低声自语。

这个镇子,还真是有趣。

大家应该知道老攻是谁了吧?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心疼上老婆了哈。( ̄y▽ ̄)~*捂嘴偷笑。

第7章 “多吃。你太瘦了。”

那天傍晚的井边对话之后,郗予以为自己和那个“铁匠”的交集到此为止了。

边陲小镇每天都有陌生面孔来来去去,有人在客栈歇一晚就再也见不到,有人连名字都没留下就被风沙卷走了。

他想,那个打铁的也不过如此——不知从哪条路来,不知往哪条路去,在镇子上停一脚,然后消失,像从没来过。

但接下来三天里,他几乎每天都会遇见那个人。

第一次是次日清早。

郗予起得晚,太阳已经升到客栈的土墙上,把院子里晾着的干辣椒晒得发亮。

他照例搬了竹椅坐在门口,手里端着老板娘给他留的一碗小米粥,正低头吹着热气。

街对面的铁匠铺已经响起了锤声——还是那个节奏,沉,稳,每一锤都像是砸在同一个点上。

真有力气啊。

郗予喝了两口粥,余光瞥见一双靴子停在他面前。

靴子是旧的,皮面磨得发白,靴帮上沾着干掉的泥点和发白的盐渍。

靴子的主人站在他面前,投下的影子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。

郗予顺着靴子往上看,灰色粗布裤腿,腰间系着一条磨得起了毛边的皮带,再往上是一件灰扑扑的短打,领口敞着。

然后他对上了那双眼睛。

阙(que→第一声)执站在晨光里,一只手拿着一支鲜花,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纸包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朵花和那包东西往郗予怀里轻轻一放。

花是新鲜的,纸包是热的。

“这什么?”郗予接住,抬头看他。

“包子,花。”

阙执的嗓音还是那样,低而沙,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。

他看着郗予说完就别开脸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他,藏起了红透了的耳尖。

阙执内心慌忙,转身往回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像是想起了什么,微微侧过头。

他的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分明,颧骨上的旧疤被光线勾出一条浅淡的白痕。

“羊肉馅的,”他说,语气像是在交代军情,

“多吃。你太瘦了。”

没等郗予回话,他已经大步走回了铁匠铺。

门帘一挑,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铺子里,紧接着锤声又响了起来,铛、铛、铛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
郗予捧着纸包坐在竹椅上,愣了一瞬。

他低头打开纸包,里面是两个包子,皮薄馅大,还冒着热气。

他掰开一个,羊肉的香气混着孜然的味道涌出来,油汪汪的,烫得他指尖发红。

他咬了一口,很好吃,又看了看手里的花。

但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——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第一次见面盯着他看,说他瘦,第二次见面直接往他怀里放花和包子。

他在冷宫长大,天生不信“无缘无故的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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