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?!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(209)+番外
灰色冲锋衣把头偏过去,“不是刚升了主管吗?上个月还请客吃饭,一桌人花了一千多,我记得呢。”
“升了有什么用,市场不景气,公司把整个部门都砍了。”
“赔了多少?”
“一只手。”灰色冲锋衣啧了一声。
“半年?”
“五个月。”深蓝夹克把手缩进袖子里。
“五个月也不少了,够他撑一阵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他也是倒霉,去年刚买的房,贷款还没还完,现在工作没了。”
灰色冲锋衣把领口的魔术贴按了按,又弹开了。
“他那房子买在哪?”
“东边,靠外环。”深蓝夹克把拉链往上拽了拽,拉链卡住了没拽动。
“那地段不便宜吧?”
“可不嘛,两口子供一套房,他这一裁,靠他媳妇那点工资,够呛。”
灰色冲锋衣啧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这年头,谁都不容易。”
两个人并排走着,肩膀挨着肩膀,步子迈得一样大,顾惜朝侧身从他们旁边挤过去。
走到十字路口,红灯,他停下来等。
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,手里拎着公文包,正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但离得近,他听见了。
“合同今天必须签,不管用什么方法。”
对面说了什么,年轻人眉头拧起来。
“他要是不肯签就跟他说,以后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袋,用力拉了一下拉链。
绿灯亮了,顾惜朝跟着人群过马路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,只是走,走出一条街又一条街。
街边的店铺换来换去,奶茶店的招牌换了新颜色,手机店的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折叠屏,药店门口立着电子秤,一个老太太站上去又下来了。
他走到一栋大楼前面,大楼很高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,腰带上别着对讲机。
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面,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前台坐着一个穿套装的女人,头发盘得很高正在补口红。
他站在门口,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,前台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低下去了。
他正要转身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大楼门口。
车头有一个立标,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,领带是银灰色的,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。
头发用发胶固定,一丝不乱,皮鞋锃亮,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五官冷峻,眉骨高,鼻梁直,嘴唇薄,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。整个人站在台阶上,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半个头,气场把方圆十步内的空气都压得凝固了。
大堂里的人同时停下了动作,前台的女人把口红拧上塞进抽屉里,站直了身体。两个保安同时把腰挺了一下。
顾惜朝站在玻璃门外,看着那个人,瞳孔慢慢放大。
那个人此时正好偏头,目光穿过玻璃门,落在他脸上,停了一瞬。
那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寒潭,但只是这一瞬,眸光波澜。
顾惜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我去,那不是我师尊吗?
陆清衍扫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大楼,迈进那部总裁专属电梯。
顾惜朝心里咯噔一下,他不会把我忘了吧,大脑一热,抬脚跟了上去。
电梯门正缓缓合拢,他伸出手臂直接挡在门缝间,门感应到障碍物弹了回去。
陆清衍微微皱眉,目光落在那条胳膊上,又移到那张脸上。
前台的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,嘴张着忘了合上。
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拉了拉旁边同事的袖子:“他疯了吧?敢拦陆总的电梯?”
另一个保安盯着顾惜朝的后脑勺:“这小子谁啊,不要命了?”
前台的女人坐回去,对旁边另一个女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那是新来的?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那女人摇了摇头:“不像,你看他那身衣服,洗得都发白了。”
顾惜朝窘迫地站在原地,咬着嘴唇叫了一声:“陆清衍!”
陆清衍挑眉,眼神微眯,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扫过去。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?”
“渣男!我们都结婚了!”
顾惜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