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禹穿过回廊往浴池走，路过廊下的时候春喜正端着茶盘从对面过来，看见自家公子把少夫人打横抱着大步流星，脚步一顿，端着茶盘转身就往回走，这回连“闭嘴快走”都不用说了，身后的阿竹已经自动消失在了廊柱后面。

浴池在清梧院最里间，水汽氤氲，廖禹把人放下来，沈清池的脚刚落地，还没来得及站稳，腰就被箍住了。

“不是洗澡吗？”沈清池的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
“是先洗澡。”廖禹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衣带，“先脱衣服，再洗澡。”

他说得一本正经，手指却没闲着，三下两下就把沈清池的外袍解了，往旁边的木架上一搭。

中衣的带子更细，他解得比外袍还快。

沈清池抓住他的手腕，耳尖的红已经漫到了脖颈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“不行，你伺候我大半个月了，今天换我伺候你。”

他说“伺候”两个字的时候，嘴唇几乎贴着沈清池的耳廓，声音低哑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那种黏糊劲儿。

沈清池抓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，脸红着不看他，睫毛在蒸汽里微微发颤。

衣带解开了，中衣从肩头滑落，堆在脚踝边上。

沈清池站在氤氲的水汽里，冷白的皮肤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。

廖禹的目光从头到脚，又从脚到头，喉头滚了好几下。

“你别这么看……”沈清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伸手去挡他的眼睛。

廖禹握住他的手腕，拉下来，低头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。

“看自己媳妇天经地义。大半个月不让碰，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？”

“肋骨还疼吗？”

“早不疼了，现在生龙活虎。”廖禹笑着牵着他走下浴池。

热水漫过脚踝、膝盖、腰际，沈清池靠在池壁上，被热水泡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，仰头枕着池沿，闭上了眼。

然后他感觉水面晃了一下。

睁开眼，廖禹已经欺身过来了，一只手撑在池壁上，把他圈在怀里，低头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有水汽，有灯火，还有一种沈清池太熟悉的、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
“清池。”声音低哑。

沈清池睫毛上挂着水珠，分不清是池水还是蒸汽凝的。

“说你爱我。”廖禹低头，嘴唇贴着他的眉心。

“你爱我。”沈清池说完，自己先弯了嘴角。

廖禹怔然，随即笑得肋骨直颤：“长本事了，会跟我玩文字游戏了。行，那我换个说法，说‘夫君，我爱你’。”

沈清池的睫毛抖了一下。垂着眼，水汽凝成的水珠从睫毛尖上落下来，滴在两个人之间那一小片水面上。

廖禹还以为他不会说了，正想说“算了不为难你”，沈清池倏地轻轻开了口。

“夫君……我爱你。”

廖禹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
他低头吻住沈清池的嘴唇，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情。

沈清池被他吻几乎要窒息，廖禹才松开。

“清池，我爱你。”

“你轻点……”沈清池的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，又软又哑，混在哗哗的水声里，听得廖禹心尖发颤。

“好。”廖禹应着，手上却没收力，托着他的辟谷往上一抬，让沈清池的后背抵在池壁上。

热水漫过两个人的腰际，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，拍在池壁上又折回来，碎成细密的泡沫。

“廖禹……你……”沈清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泣诉，“你说轻点的……”

“我轻了啊。”廖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委屈，“真的，已经很轻了，是你太久没……”

沈清池气得想咬他，刚偏过头就被廖禹的嘴唇堵了个正着。

水波激荡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
沈清池软在廖禹怀里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泛着潮红，像被热水泡透了的桃花瓣。

廖禹抱着他，“清池，才一次。不够！”

沈清池掀开眼皮，泛水的眼睛瞪了廖禹一眼，直接把廖禹看**。

“不行……回、回房……”沈清池看到他的眼神，耳尖的红瞬间漫到了锁骨。

廖禹二话不说，把人从浴池里捞出来，拿挂在木架上的大布巾裹了个严实，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。

沈清池被他裹得像个粽子，只露出半张脸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“廖禹！衣裳……”

“穿什么衣裳，反正待会儿还要脱。”

第125章 成亲

进了卧房，廖禹抬脚把门踢上，把沈清池放到床上。

布巾散开来铺在身下，沈清池的头发还是湿的，散在枕上，把枕面洇出几片深色的水痕。

廖禹覆上来，一只手撑在他耳侧，另一只手从锁骨一路往下，指尖描过胸口、小腹、腰线，在腰侧那点软肉上停了一瞬，轻轻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