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懂啊!万人迷老婆,竟是纯爷们(198)
“不是你?”陈氏双手叉腰,“你没欺负,人无缘无故哭?这屋里就你俩,他总不会是跟阿秋吵架了吧?”
沈清池在旁边轻声开口:“娘,不怪他,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你别替他说话。”陈氏转头对沈清池说话的时候语气柔了三分。
转回来对着廖禹又拔高了十分,“上次你把人气得差点分房睡?你忘了?上次你偷吃他给阿秋留的鱼干,他追着你满院子跑忘了?从小到大你这张嘴闯了多少祸?现在好了,媳妇**了,你不会哄人,倒会气人了!”
廖禹被数落得头越来越低,最后缩在椅子上,抱着阿秋,下巴搁在猫脑袋上,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训了的大型犬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猫耳朵后面探出半张脸,去看沈清池。
沈清池正端着那盅安胎药小口小口地喝,期间沈清池抬起眼,极快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,像蜻蜓在池塘上点了一下,但廖禹看见了,沈清池浅弯了眸。
他故意的,他没有真的生气,他就是想看廖禹挨训。
廖禹瞪大了眼,张嘴想说什么,沈清池已经把药碗端起来遮住了半张脸。
药汤的热气升起来,模糊了他眼底那点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沈清池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随性俏皮,往日在沈家处处谨言慎行,性子被死死压抑。
在廖府,有廖禹悉心宠溺,还有长辈疼惜纵容,是以眉眼间也渐渐多了笑意,愈发爱笑鲜活,偶尔还会使点小性子。
“你还敢瞪他!”陈氏又是一脚踢过来。
这回廖禹有防备,抱着阿秋往旁边一闪,猫从他怀里蹿出去,跳到窗台上,抖了抖被揉乱的毛,嫌弃地舔爪子。
廖禹在狭小的屋子里被陈氏追得团团转,一边躲一边求救似的看向沈清池,沈清池终于把药碗放下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开口说了一句:“娘,药有点苦。”
陈氏立刻停住了脚步。
她转身回到榻边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来是几块梨膏糖。
她把糖塞进沈清池手里,“苦就含着糖喝,分几口慢慢来。明天我让厨房在药里加两颗红枣,去了核就不那么苦了。”
廖禹缩在墙角,看着这一幕,悄悄走过去,从背后戳了戳陈氏的袖子:“娘,我也想吃梨膏糖。”
“自己买去。”陈氏头都没回。
沈清池把一块梨膏糖掰成两半,一半含进自己嘴里,另一半递过来。
廖禹接过那半块糖,塞进嘴里,梨膏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他把糖压在舌根底下,偷偷在沈清池背后冲门口春喜比了个手势,意思是让春喜再去买点梨膏糖来。
春喜站在门口,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第133章 没笑
沈清池的胃口是在三个半月之后忽然好起来的。
那天早上廖禹还在睡梦里,被一只手轻轻推了两下。
他翻了个身,含含糊糊地说“再睡一刻钟”,那只手又推了他一下。
廖禹睁开眼,沈清池侧躺在旁边看着他,头发散在枕上,眼睛已经完全清明了。
“饿了。”沈清池说。
廖禹怔了大约两息,然后猛地坐起来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是这几个月来沈清池第一次主动说饿。
之前每天早上一睁眼第一件事是干呕,第二件事是摇头说不想吃,第三件事是被他哄着勉强喝半碗粥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廖禹一边穿鞋一边问,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可手上已经在系腰带了。
沈清池想了想,报了一长串:“酱肘子、酸笋老鸭汤、春喜做的葱油饼、聚云楼的蟹粉狮子头、城南那家的糖炒栗子……”
他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你上次在厨房偷偷做的虎皮鸡爪,上次闻着想吐,现在想吃。”
廖禹转身推开门,朝院子里吼了一声:“春喜,阿竹,去厨房。”
清梧院的厨房从来没有在这个时辰这么忙过。
春喜和面烙饼,孙婆子剁肉切笋,阿竹被派去聚云楼排队买蟹粉狮子头,跑到半路又被叫回来。
廖禹追上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板塞进他手里,说“再买一笼粉蒸排骨,跟掌柜说是廖府的,他知道我口味”。
阿竹跑得鞋底冒火星子,心里直嘀咕:这才刚吃完早饭,怎么就张罗起午饭了。
一个时辰之后,清梧院正屋的圆桌上摆了七八样东西。
廖禹怕沈清池闻了油腻又反胃,特意把每样菜都端到门口让他先闻一遍,问“这个行不行”,沈清池点头了才端上桌,摇头的就撤下去。
撤下去的是蟹粉狮子头,沈清池说蟹粉有点腥,可是两天后他又突然想吃了,廖禹又跑了一趟聚云楼,这是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