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懂啊!万人迷老婆,竟是纯爷们(202)
廖禹越说越来劲:“那花瓶是前朝的,我外祖父当宝贝供了十几年,被他一个小肉手一推,啪,碎了。
我能怎么办?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抢救,抢救回来一堆瓷片。这还不算完,我正蹲在地上捡瓷片呢,这家伙爬到书案旁边,往他爷爷刚写好的奏折上尿了一泡。”
赵元朗笑出了声。
廖亦池听见笑声,从他怀里仰起脸,冲他干爹咧了咧嘴,露出四颗米粒大的乳牙。
那个笑容又甜又无辜,跟刚才在廖府“作案”时判若两人。
“你是没看见我爹当时的表情,我赶紧去抱孩子,手忙脚乱,踩到地上的茶水滑了一跤,胳膊肘又带倒了笔洗,墨汁洒了一地。
我爹看着满地碎瓷片、被尿浸透的奏折、淌得满桌的墨汁,还有抱着孩子的我……”
赵元朗接过话:“他就把你赶出来了。”
“对。他说:带着你儿子,出去冷静冷静。我娘在旁边补刀,说亦池才多大,懂什么,都是他没看好孩子。总之就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元朗怀里那个正专心致志研究玉佩穗子的小东西,“廖亦池,你倒是说句话啊,你爹因为你被赶出来了,你倒是笑得挺开心。”
廖亦池当然不会替他爹辩解。
他正攥着赵元朗的玉佩穗子往嘴里塞。
赵元朗连忙把穗子从他手里抽出来,换了个拨浪鼓塞过去。
廖亦池接过拨浪鼓摇了两下,咚咚咚的鼓声在屋子里响起来。
他又摇了第三下,第四下,然后小手一扬,拨浪鼓飞出去了。
周砚眼疾手快,在半空中接住,放在桌上。
廖亦池看着拨浪鼓被没收,小嘴一瘪,眉头一皱。
赵元朗赶紧把桌上那个拨浪鼓重新塞回他手里,小家伙立刻收住哭势,继续摇。
“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廖禹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。
“跟他娘一模一样,现在沈清池就是这样的,前一瞬还冲我笑,下一瞬就瞪我,我到现在都摸不清规律。”
赵元朗:“沈清池那样好脾气,会这样,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惹到他了。”
“你怎么跟我娘一个腔调?我明明……”
周砚难得开口:“我懂你。”
廖禹当即眼眶一热,满心感动地接话:“还是周兄最懂我,知晓其中难处……”
话音还没说完,身侧的赵元朗直接伸手,悄咪咪狠狠掐了一把周砚的腰侧。
周砚身子骤然一僵,气息都顿了半分。
赵元朗眉梢一挑,斜睨着他,:“好啊你周砚,合着你这话里意思,是在说我平日里脾气不好?”
周砚连忙侧过身,暗骂自己多嘴,只得放软了语气轻声哄着:“没有没有,绝非此意,元朗你可别多想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懂他什么难处了?”赵元朗抱着怀里不安分玩闹的小娃娃,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周砚无奈又好笑,低声解释:“我只是说明白他被家人数落的委屈,哪里敢说你半句不是,在我心里你性子最是温和贴心,旁人都比不得。”
“算你识相。”
赵元朗倒没真生气,握着廖亦池的小手,越看越喜欢。
他把孩子放在榻上,从抽屉里翻出一只拳头大的布老虎,黄底黑纹,两颗黑豆做的眼珠子,胡子是用麻线缝的。
“亦池过来,干爹这里有好玩的。”
廖亦池的眼睛亮了,撅着个屁股,就飞快爬了过去,他伸出两只手去抓布老虎,抓过来就往嘴里塞。
赵元朗也不拦,托着他的小屁股让他坐稳。
廖亦池抱着布老虎啃得津津有味,口水把布老虎的耳朵洇湿了一片。
“你看亦池多乖。”赵元朗说。
布老虎的一根胡须被廖亦池拽下来了。
廖亦池捏着那根麻线看了片刻,把它往嘴里一塞,然后小眉头皱起来,噗噗噗地把麻线往外吐,麻线混着口水糊在下巴上。
赵元朗拿帕子给他擦嘴,廖亦池乖乖仰着脸让他擦,等帕子一收回去,又低头啃布老虎。
啃了一会儿啃腻了,他把布老虎往旁边一丢,身子一歪倒在榻上,翻了个身,趴在榻上抬起头,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。
他一下就相中了周砚腰间的刀穗。
周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穗,又看了看那个趴在榻上正往他这边爬的小东西,默默地把刀穗解下来放到了桌上。
廖亦池的目标消失了,他停在榻中间,歪着头,没有哭,他转头锁定了新目标,榻边小几上的一碟桂花糕。
他手脚并用地往那个方向爬,爬到榻边,伸手去够。
手太短,够不着。
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赵元朗一眼,伸出两只小手朝他比了个“抱”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