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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懂啊!万人迷老婆,竟是纯爷们(223)

作者:妄月烬 阅读记录

小公子底子好,吃几副药就好了。

这几日饮食清淡些,粥要熬得稀烂,少食多餐,别碰生冷油腻。

廖禹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去半截,另半截还悬着。

他谢过大夫,又亲自跟着药童去抓药。

药抓回到船上,春喜在船舱里支了个小炭炉煎药。

船泊在码头边上,廖禹吩咐说今晚不走了,等亦池好些再开船。

船舱里弥漫着药草的苦香。

炭炉上的瓦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春喜蹲在旁边拿扇子扇火,火苗舔着罐底,把她的脸映得红红的。

廖亦池躺在榻上,换了干净的中衣,小老虎被子盖到胸口,眼睛闭着,睫毛还在微微发颤。

沈清池靠在床沿,握着他的小手,轻声哼着一段不知道是什么的调子,没有词,只是一段很轻很柔的旋律。

廖亦池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往沈清池的方向蹭了蹭,含含糊糊叫了声“娘”。

廖禹把药煎好,端着碗过来,坐在床边,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。

廖亦池喝了两口就偏过头不肯喝了,说苦。

楚天城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梨膏糖,蹲在床边,把糖放在亦池手心里,凑近些,压低声音道,喝完药就吃糖,好不好?

廖亦池勉强睁开眼,看了看手心里的糖,又看了看楚天城,乖乖张嘴把剩下的药喝了。

喝完药,廖亦池又睡着了。

药起了效,他睡得很安稳,额头不再沁冷汗,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。

夜渐深了,沈清池靠在床头合眼假寐,廖禹守在榻边没敢合眼,每隔一会儿就探一探亦池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热才松一口气。

他站起身,想走到船舱外面透透气。

走到舱门口的时候,眼角余光扫到船舷上坐着一个人,是楚天城。

少年独自坐在船舷边上。

廖禹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水囊递过去。

楚天城接过来喝了一口,把水囊还给他的时候,低声问:“廖叔叔,亦池会好的吧?”

“会好的,大夫说了,只是水土不服。”

楚天城沉默了片刻,目光垂下去,落在脚下那片黑沉沉的水面上。
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“廖叔叔,对不起。我不该追来的。他是为了跟我玩才到处乱跑,他要是不乱跑,可能就不会着凉。”

他停了一下,藏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,“我明天回京。”

廖禹侧头看他,少年的侧脸被月光勾出一道清瘦的轮廓,稚气未脱,却已经能看到未来那个英挺沉稳的青年人的影子。

河水拍着船底,远处码头上有更夫敲了三更的梆子。

他伸出手,在楚天城肩上轻轻拍了一下。力道不重,掌心却在他肩头停了一瞬。

“不用回京。你父王那边我都派人送过信了,他既然没派人来追你回去,就是默许了。

还有,以后想做什么,不用等长大。你已经比很多大人想得周全了,亦池生病固然心疼,但不是你的问题,不必自责。”

说完,站起身,“回去睡吧,明天早上亦池醒了,第一眼要是看不见你,又要闹。”

“嗯。”楚天城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往船舱里走。

-

船在柳林镇停了两日,廖亦池退了烧,胃口也渐渐回来了。

第三天早上,他喝了大半碗白粥,又吃了半个剥好壳的煮鸡蛋,就开始趴到船舷上数江面上的渔船。

廖禹吩咐船家起锚,沈清池从舱里走出来,把一件薄披风搭在他肩上。

江风微凉,廖禹反手握住沈清池的手,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
船重新驶入河道,廖亦池蹲在甲板上剥楚天城塞给他的橘子,剥得满手汁水,楚天城就拿帕子耐心地给他擦。

廖禹靠在船舷上看着这一幕,没有出声,只是把沈清池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
半月后,船入了江南。

江南正是烟雨时节,两岸的白墙黛瓦笼在蒙蒙水雾里,石拱桥一座接一座,桥下摇过几只乌篷船,船娘戴着竹笠,用吴侬软语哼着廖禹听不懂的调子。

廖亦池趴在船舷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这里的桥好多,房子跟泡在水里一样。

“这就是江南。”廖禹站在他旁边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我提前就写信给你干爹了,他应该就在前面镇上等我们。”

赵元朗果然在渡口等着。他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薄衫,站在一群灰扑扑的挑夫和船工中间格外扎眼。

旁边站着周砚,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,一只手撑着伞遮在赵元朗头顶,另一只手拎着一包刚出锅的青团。

船还没停稳,赵元朗已经在跳板上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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