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懂啊!万人迷老婆,竟是纯爷们(68)
沈清池调整了一下呼吸,把弓弦拉到满,箭飞出,这回偏了些,扎在靶子外圈,但比起廖禹方才那些歪歪斜斜的箭,还是强了不少。
廖禹看了看沈清池面前那三支稳稳扎在靶上的箭,幽幽叹了口气:“没天理。”
赵元朗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: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廖禹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,转头对沈清池说:“行了,今天就练到这儿,别把手拉伤了。”
沈清池放下弓,又活动了一下手指,点了点头。
三人收拾了弓箭往回走。
赵元朗走在前头,还在回味刚才那几箭,回头冲沈清池说:“后天冬狩,你骑射还是步射?骑射的话,得先练练骑马。”
沈清池想了想:“步射吧,骑马不太会。”
赵元朗一拍大腿:“那正好,我跟廖禹骑射,你步射。三人一组,两项都报了,哪个拿分都行。”
廖禹听见“骑射”两个字,脸就垮了。
他方才站着不动都射不好,还骑马,那不是丢人现眼吗?
赵元朗看出他的心思,拍了拍他的肩:“别怕,到时候你负责骑马就行,射箭交给我。”
廖禹拍开他的手:“你可别小瞧我?”
赵元朗呵呵一笑,没接话。
三人走到讲堂门口,赵元朗先进去了。
廖禹走到沈清池身边,想去拉他手,:“你手没事吧?”
沈清池摊开手掌,虎口处红了一片,是方才拉弓磨的。
廖禹皱眉:“都红了,你也不说。”
沈清池把手缩回去:“没事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廖禹看着他那副不在意的样子,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上来了。
这人就是这样,什么都自己扛,疼了不说,累了不说,委屈了也不说。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那是上回沈清池给他上的药,他顺手揣在身上的。
“伸手。”
沈清池看着他,没动。
廖禹直接拉过他的手,拔开瓶塞,往掌心倒了点药膏,轻轻涂在那片红痕上。
药膏清凉,他的指尖温热,沈清池垂着眼,没说话,也没抽手。
涂完了,廖禹把瓶塞塞回去,往他手里一塞:“拿着,回头自己再涂涂。”
沈清池低头看着那只小瓷瓶,把它收进袖子里。
两人并肩走进讲堂。
赵元朗已经坐好了,冲他们挤了挤眼。
廖禹假装没看见,在沈清池旁边坐下,把书本摊开,看了一会,又开始打瞌睡。
第45章 怎么突然管起我来了?
他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,快要磕到桌面的时候,胳膊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廖禹迷迷糊糊睁开眼,侧头看。
沈清池目视前方,手指搭在书页边缘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廖禹以为是自己错觉,又趴回去。
还没合眼,胳膊又被碰了一下,这回力道重了些,不像是无意的。
他扭头看沈清池。
沈清池终于侧过脸,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好好听课。”
廖禹愣了一下,想起昨晚饭桌上沈清池答应廖知谦的那句话:“我陪着他一同温书、听讲,他定会慢慢上心的。”
当时听着以为是客气话,没想到他是当真的。
廖禹坐直了些,把快滑到地上的书捡起来,翻到老先生正在讲的那一页。
上面的那些句子拆开来每个字他都见过,拼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。
他盯着看了片刻,眼皮又开始往下坠。这回他学聪明了,用手撑着腮帮子,假装在思考。
撑了一会儿,手肘一滑,脑袋猛地往下一沉,差点磕在桌沿上。
一只手伸过来,稳稳托住了他的额头。
廖禹整个人顿住了。
沈清池的掌心微凉,贴在他额头上,把他那颗往下坠的脑袋扶正了。
廖禹彻底清醒了。
他坐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桌面上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老先生的方向,强迫自己认真听课。
沈清池收回手,继续翻书。
后侧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赵元朗趴在桌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用书挡着脸,笑得快要抽筋。
廖禹回头瞪了他一眼,赵元朗连忙把脸埋进书里,肩膀还在抖。
老先生讲完了《春秋》的一章,喝了口茶,又翻开下一卷。
廖禹盯着书页上的字,那些笔画开始变形,一个一个往外扩散,像是水面上的涟漪。
他的眼皮又沉了。
这次他没敢趴下,也没敢撑腮帮子,两只手按在书页上,硬撑着。
可脑子已经不转了,眼前的字从一个个变成一团团,从一团团变成一片片,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