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困生被伪装A的会长锁定了(110)+番外
警察来病房做例行问话时,他靠在枕头上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眶微红,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快要碎掉,夹杂着恰到好处的虚弱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我在三楼睡觉,被烟呛醒了。”他垂着眼睫,手指揪着被单,指节泛白,“到处是火,我喊了爸妈,没有人应我……我只好从窗户跳下去。”
警察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,又问了几句。
林沐宸一一回答,不急不躁,仿佛每句话都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的。
他的表情无辜而茫然,像一个从灾难中侥幸逃生的孩子,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。
警察问完话,合上本子,沉默了片刻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离开了病房。
林沐宸靠在枕头上,目送那个穿制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嘴角慢慢弯了一个极轻的弧度。
他低下头,把玩着手指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干干净净。
那场火,那些死的人,那些烧焦的痕迹——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他提前安排好的那个替罪羊。
调查进行了几个月,最终不了了之。
他才十五岁,谁会怀疑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呢?
出院那天,林沐宸一个人回了家。
房子还在,但已经不是家了。
外墙被熏得漆黑,窗户碎了,屋顶塌了一半,整栋楼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,随时随地都可能倒下。
几个邻居阿姨站在院子外面,看到他回来,又是心疼又是叹息。
“小宸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拉住他的手,眼眶都红了,“别太伤心了,你爸妈……火势太大了,消防员说根本冲不进去。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可怜的孩子,以后可怎么办啊……”另一个阿姨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林沐宸站在那里,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低下头,用手背抹了抹眼睛,再抬起头时,眼眶已经红了,嗓音轻柔哽咽:“没事的,谢谢阿姨关心。”
那两个阿姨对视了一眼,心疼得不行。
卷发阿姨拉着他,又说了好些话,语气愤愤不平的:“你爸妈也真是的,把心思都放在那个养子身上,你受了这么多苦,他们倒好,一走了之——”
“阿姨,别说了。”林沐宸打断她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他们已经不在了。”
他反过来安慰了那个阿姨几句,语气温和而克制,像一个过早懂事的孩子在宽慰大人。
阿姨们叹了口气,又叮嘱了几句,各自散了。
林沐宸转身推开那扇烧得焦黑的铁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枯叶堆在地上,被风吹散又聚拢。
他没有看那些,径直走进屋子。
楼里还残留着烧焦的气味,墙壁上全是黑色的裂纹,天花板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。
他走到那张歪倒的桌子前,拿起桌上的刀。
刀刃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还在,斑斑点点,擦不掉。
他把刀举到眼前,刀面反光,映出一张稚嫩的脸。
十五岁,眉眼间还带着少年的青涩,可那双黑色的丹凤眼里,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少年的光了。
林沐宸看着刀面里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那张脸从稚嫩慢慢变得成熟,二十一岁的他,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。
第75章 ‘哄老婆’
林沐宸把刀放下,转身走出门,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嘴角弯着,语调轻快。
“喂,是拆迁公司吗?对,就是我之前联系过的。我那栋房子,麻烦尽快安排人推平吧,价钱好商量。”
挂断电话,他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那片废墟,驶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,消失在了城市的喧嚣里。
车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
他伸手调了一下后视镜,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笑了一下。
战绩已经留了六年,足够了。
……
白色的床单边,穆衍舟和韦罗妮并排坐着。
韦罗妮把穆衍舟的手握在掌心里,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,眼底的心疼浓得化不开。
她用粤语混着普通话,磕磕绊绊地说:“你由细到大系点样过嚟㗎?吃了多少苦啊……”说到最后,声音都有些发紧了。
穆衍舟笑了一下,反过来安慰她:“罗妮姐,比我苦的孩子多了去了,这没什么的。”
他想到什么,偏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,唇角弯起,“况且,我现在遇见他了。”
韦罗妮看着他那副不自觉露出的小表情,忍不住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携着姐姐对弟弟的那种亲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