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上次食物中毒强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人把菜端上桌，面对面坐着。

穆衍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，嚼着嚼着忽然抬头看了郁承泽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低下头继续吃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四十分。

穆衍舟夹菜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，筷子在碗沿上不自觉地磕了两下，视线动不动瞥向客厅墙上的挂钟。

“怎么了？”郁承泽放下筷子，眉心微微皱了一下，“心神不宁的。”

穆衍舟收回目光，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：“没什么……就是想到下午要去香港，有点激动。怕错过时间。”

他的手指在桌下攥了攥裤腿，指甲陷进布料里。

十二点四十五了，他还没找到理由让郁承泽离开餐厅。

“还早。”郁承泽看了他一眼，嗓音冷淡，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，“三点半才出发，来得及。”

穆衍舟点了点头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掩盖紧张。

他的心跳越来越快，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
得想办法让他别盯着自己，得想办法……

十二点五十。

餐厅的门被敲了两下，王叔推门进来，微微弯腰，恭敬地对郁承泽说：

“郁总，之前的合作商在门口等您，说是合同上有些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。”

穆衍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他低着头没有看郁承泽，手指握紧了水杯，指节泛白。

郁承泽站起身，手指在穆衍舟发顶轻轻按了一下：“乖乖吃饭，我一会儿就回来，别乱跑。”说完转身出了餐厅。

穆衍舟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，呼出一口气。

难道是林沐宸找人支走他的吗？不管了，现在能出去了。

他放下筷子，面色如常地穿过餐厅，避开了正在忙碌的保姆，从后门闪身出去。

穆衍舟贴着别墅的外墙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
后门出来是一条狭长的过道，连接着花园和车库。

他先探出头看了一眼——左边没人，右边有个保姆正在车库旁边整理花枝，背对着他。

他趁她弯腰的间隙，快速穿过过道，闪身躲进了一丛修剪整齐的灌木后面。

心跳很快，呼吸压得很低，耳朵竖起聆听周围的动静。

佣人走动的声音、修剪花枝的咔嚓声、厨房里的碗碟碰撞声，混在一起，堪堪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

他猫着腰沿着围墙往西南方向移动，视线不断在墙面上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。

前面有一片开阔地，没有任何遮挡，而他斜侧方二楼的窗户开着。

里面有人正擦拭窗户。

第59章 废弃工厂

穆衍舟屏住呼吸等了半分钟，那个人始终没有离开窗口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他咬了咬牙，弓着身子快速跑过那片开阔地，跑到围墙边时，他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。

墙不算高，但光溜溜的没什么可以抓的地方。

他后退两步，助跑，跃起，手指堪堪扣住墙沿，手臂一撑，翻身骑了上去。

裤子被墙头的碎石子划了一道口子，他顾不上看，翻身跳了下去。

脚落地的那一刻，膝盖弯了一下，他稳住身体，抬头看了一眼墙的另一边。

空荡的草地上没有人，几十米外停着一辆低调的褐色轿车。

那应该就是林沐宸派来接他的车。

穆衍舟呼出一口气，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脚踝上那条红绳——玉珠还在。

他愣了一下，忘记放回去了。

算了，先戴着吧。

起身弓腰，快速向那辆车小跑过去。

郁家别墅正门，郁承泽送走合作商，推门回到餐厅。

餐桌上的饭菜还剩了一半，两副碗筷歪歪斜斜地搁着，但穆衍舟不在。

他扫了一眼正在收拾桌面的仆人，眉心微微蹙起：“人呢？”

管家王叔从另一间房走出来，左右看了看，面露疑惑：“穆先生刚刚还在这的，也没见他出餐厅……”

一个保姆端着托盘停下脚步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我、我好像看见穆先生进了厨房。”

郁承泽没再问，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迈步，声音冷下来：“调监控。”

管家应了一声，快步朝监控室走去。

偌大的厨房里，后门关着，合页上没有新的开合痕迹。

郁承泽扫了一眼紧闭的门，伸手拉开——门外是花园，几个工人正在修剪枝叶，一切如常。

他蹲下身，视线落在门框下沿与地面交接的缝隙处。

那里有一小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，似是鞋尖匆忙蹭过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