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养的小哭包,揣在怀里当个宝(2)+番外
“你,你是谁?”
沈怜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由于惯性顺流而下,眼看要落到君夜寒手上。
君夜寒迅速收回手,有些嫌弃地道:“把你的鼻涕眼泪擦干净。”
“哦。”
沈怜连忙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和鼻涕。
君夜寒原本是动了杀念的,可在看到沈怜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后,忽然改主意了。
这小太监估摸着是新来的,在冷宫干洒扫的活,所以才不认得他。
那就留他多活一段时间,丢了个扫扫帚就哭唧唧的,倒是有趣。
“我是御前三等侍卫,刚才追杀刺客,一不小心误入了这里。”
说完,君夜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为什么要跟他解释?还扯了个谎?
沈怜水汪汪的眼睛用力眨了眨,连忙后退一步,战战兢兢地行了个礼。
“刚才不知大人身份,还请大人恕罪……”
君夜寒眉尾扬了扬。
这小哭包就连害怕的时候眼睛都那么好看。
想到索然无味的帝王生活,以及最近被一波波刺客搞的烦躁的心情,君夜寒忽然觉得有个玩物逗一逗也不错。
于是他伸手一拉,沈怜就站直了身子。
“不就是个破扫帚吗?我给你一把就是了。”
沈怜眼中凝结的水雾还未退去,闻言既惊讶又惊喜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君夜寒煞有其事地道,“就当谢谢你刚才帮我指路了。”
“谢谢侍卫大人!”沈怜顿时喜不自胜,又行了一礼。
君夜寒眼眸眯了眯,这小哭包还挺好哄,估计也挺好骗。
要是知道自己不是侍卫,而是那个喜怒无常、杀人不眨眼的皇帝,会不会吓哭?
一想到那个场景,君夜寒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沈怜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,小声道:“沈怜。”
“夜君。”
直到君夜寒走远了,沈怜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两个字似乎是他的名字。
“夜君……”
沈怜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心中思绪万千。
这是他有记忆以来,第一次有人这么有耐心的跟他说话。
他是在一个月前醒来的,据说之前生了场大病,被丢在冷宫的犄角旮旯没人管。
他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,还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自己叫沈怜,是刚入宫不久的洒扫小太监。
然后就开启了漫漫人生苦路,不仅被同阶的太监欺负排挤,还被老太监揩油、打压,这一个月过得苦不堪言。
今日又莫名其妙丢了扫帚,明日要是被掌事公公知道了,少不得要一顿打。
不管这个夜君会不会真的送他一把扫帚,他能说出那样的话,他就已经很感动了。
沈怜擦了擦脸上已经半干的泪,深呼吸了一口气,挪动着发麻的腿脚缓缓向冷宫值房走去。
夜已深,值房里的其他太监都睡下了。
沈怜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,褪去鞋袜,连衣服都不敢脱,就准备上床睡觉。
他的动作明明已经放的很轻了,可还是吵醒了其他人。
“谁啊?大半夜不睡觉!”
第2章 他答应了小哭包的
沈怜吓了一跳,连忙僵住身子不敢动。
烛灯被点了起来,睡在最外面的太监不耐烦地看着沈怜,语气很冲。
“沈怜,又是你,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回来,你不睡别人还睡呢!”
他声音很大,瞬间吵醒了好几个人。
“啧,吵什么…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说话很冲的太监名叫孙奎,此时指着沈怜,冷声道:“都是沈怜,这么晚才回来,一回来就闹出动静吵的人睡不着。”
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沈怜有些无措,连忙小声解释道。
“我,我不是故意的,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还说。”孙奎恶狠狠地道,“你看你把大家都吵起来了!”
他们这个值房不大,但大通铺上却睡了十几号人,现在全被吵醒了。
“沈怜,你有完没完?”
“每天就你能折腾!”
“你要不愿意睡就滚出去,真是贱胚子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各种难听的话接踵而来,沈怜用力咬了咬下唇,才没让滔天的泪意涌出来。
“对,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这就睡……”
然而和他床铺挨着的孙奎却不依不饶,直接把他的枕头连带着铺盖卷起来扔出了门。
“沈怜,你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你不睡大家还睡,以后你就别在值房睡了,爱去哪去哪吧!”
砰的一声,门关上了。
沈怜抱着自己破旧潮湿的棉被,站在瑟瑟冷风中。
他终究还是没忍住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