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门第一地产商(57)+番外
这帮世家子很懂荒域中不动声色除掉敌人的手段,先是借着邪祟清理仇人,接着假惺惺地斩杀邪祟去博取名望。在布置好了一切后,金山燕氏的道人没有远走,而是等待机会再去一次仰春台,一来为同道“收尸”——如果还留有遗骸的话,另一方面,则是搜寻日月壶。
“这次邪祟躁动,大半个月,就算有元婴坐镇,也会被狂潮掀翻。应该是时候了吧?”燕如璋唇角浮动着笑容。他们驻扎在一个临时的营地里,丢下了几个真盘,不怕外头游动的零星邪祟。眼见着大仇即将得报,燕如璋颇有闲情逸致,还取了各种精致珍贵的器皿煮酒。
“哪有人能在邪潮中幸存?”燕如圭冷笑一声,去年被打了一巴掌,留下了一道极深的阴影。如不能报仇雪恨,他的道心便存在裂隙,功行也无法进步。无论如何,他都要解决仰春台中的人。他晃了晃酒盏,与燕如璋碰了碰,唇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,他道,“我们现在进入也危险,再等等。”
入夜。
这一晚本是月明星稀,碧空澄澈,能望见渺渺银河。可倏然间,一片浓云遮蔽了明月,使得一团黑暗降落。劲风吹拂得枝叶哗哗作响,不远处还传来一阵古怪的啸吼声。在荒域行走的道人们时常看到这一幕,也就没将它放在心中。
但到了夜半的时候,燕氏兄弟猛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在不知不觉间,他们的小驻地外围尽是涌动的邪祟。
它们睁着一双赤红的双眼,开始狠狠地撞击那道壁障。
燕氏兄弟神色大变,知道驻地的法器根本抵不住那群邪祟。他们当即取出护身的法符,试图中邪祟群中杀出去。可法符飘荡,一道漾漾的光华便骤然洒出,顷刻间便将那护持之物撕扯得粉碎。
冲渊宗虽然能利用邪祟修行,但对方可是想要杀死她们,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的。冲渊宗一众商议后,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宿玄镜的道行较这两人高,其实可以直接杀死他们,但容易惹来燕氏的敌视。可要是这俩人死在邪祟中,那就是他们玩火自焚。
毁掉燕氏兄弟的护身之物,宿玄镜也没急着走,等到他们被邪潮吞没后,她才心满意足地折回冲渊宗中。
仰春台中,卫明夷得知燕氏那两人死后,心情大好。掌教平日里很是温和,她到处捡人,也是有一份善心的。但在对付敌人的时候,也毫不含糊,出手干脆利索。卫明夷很是欣赏这样的做派。
冲渊宗虽然只有小猫三两只,可有她这个天纵之才在,未来可期!
“这邪潮是怎么来的?”卫明夷忽地发问。
“这……”宿玄镜露出一副迟疑之色,她没仔细想过。先前她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迈入荒域中。
“不知道。”浪风雅察觉到卫明夷的视线后,很干脆地一耸肩。九州之中有一半是不适宜修道人生存的荒域,而荒域之中混沌之气遍地,生长在那儿的生命都是邪祟,这是常识。停顿数息,她道,“总之上古修道士跟我们不同,是可以在荒域中生存的。或者说,一开始的九州,全是荒域。天道明道,十巫传之。先贤用大法力重塑了一片能供养生命的净土。”
卫明夷“唔”了一声。
传说很是含糊,可能是太一解散后,典籍也跟着失传;也可能是后来人添油加醋,加上了太多虚假的东西……总之那些故事没法用逻辑去理顺。譬如上古时候,所有人都能在荒域中生存,那做什么还要费心思开辟所谓“净土”,荒和净明显是后来人的概念。
“师尊——”卫明夷拖长语调喊巫崇云。
巫崇云掀了掀眼皮,勉强打起点精神:“混沌之中滋生秽气污染、重塑了荒域中的生灵。”邪祟只是对被污染存在的统称,一旦修道人被秽气浸染,也会被划入邪祟中。
卫明夷又问:“混沌中为什么滋生秽气?”
“不知。”巫崇云摇头,见卫明夷露出一抹失望之色,抿了抿唇,又说,“答案兴许在深处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她便合上了眼,不再开口。
宿玄镜没有追索原因的好奇心,她脸上的困惑一闪而逝,余下的只有从容和松弛。
卫明夷只能将视线转向同样开始苦思的浪风雅:“浪道友,你觉得呢?”九州修道人跟荒域斗争数千年,都不去追索的吗?万一里头有个“秽气生产永动机”呢?不把它解决,那一切都是没意义。
不过阴暗地想,也未必是顶上的人不知道这点,而是他们需要保持一个强大的外敌,只要荒域的威胁一直存在,那世家天道盟的“独裁”就能保持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