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瓶邪】和兄弟突然有孩子是一种什么体验(22)瓶邪
一个身高挺高、戴眼镜的小伙子嘴里叼了一只烟。见我过来,他还向我打招呼。
闷油瓶正好拿着药出来,他目光淡淡扫过小伙子嘴里的烟。
吓得小伙子立刻拿下嘴里还燃着的烟,塞进袖子里。
袖子登时被燎了一个洞。
我看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,只得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至此,在闷油瓶家的那个汉族人面前禁止吸烟的流言算是坐实了。
药汤熬好了,闷油瓶把药渣过滤出来,盛了满满一碗药汤,放在桌子上。
来到闷油瓶这里后,我一直在敷药喝药,感觉自己身上都要被药腌入味儿。
更有难喝如鱼腥草,我的嗅觉不灵敏,喝它都觉得难以下咽。
药放在桌子上凉了一阵子,闷油瓶就把药递给我。
好在麻黄的味道还算正常,微苦但能接受。
“小根感冒了的话,可以去泡温泉,病好得也快一些。”白玛放下手里的针线活,突然说,“让小官带你去。”
“这附近还有温泉?”我有些惊讶。
“有的,山上的野温泉。”白玛回答,“我们都做了标记,哪个温度适宜能泡,哪个温度不行。”
都说墨脱可以体验世界上的不同海拔与气候,我来之后深有体会,对温泉也有些心动。
“小哥,你有空吗?”我问闷油瓶。
“温泉可以洗去晦气,泡一泡对小根的腿和感冒都有好处。”白玛说,“你也正好休息一下。”
闷油瓶想了想,“后天可以。”
白玛放下针线。
她把手里缝好的东西展开,是一件浅咖色的藏袍,做工很精细。
“来试试。”她招呼我。
我有点惊讶,“给我的?”我以为她缝了这么多天,是给闷油瓶做的。
白玛把衣服披在我身上,“你当然也要有自己的衣服啦。”
我把衣服穿上,藏袍这种衣服其实不怎么考虑身形,系上腰带就很完美。
“小根,很适合你。”白玛说。她面孔是笑着的,眼里却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悲伤情绪。
看着她的眼睛,我想起自己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。虽然白玛没有明说,但我知道这是她送给我的离别礼物。
我张了张嘴,我想说自己其实不叫关根。我叫吴邪,在杭州西湖边开了一家古董铺子。如果他们想去杭州,我可以带他们游西湖。
但是终究没有开口。
第12章 五加皮
白玛牵来一匹枣红色的小马。它的额头有一处白色的花纹,好像一颗爱心顶在脑门上。
“这是诺布,藏语中的意思是宝贝。”白玛很珍惜地摸了摸诺布的头,“性格比措姆稳重一些,适合你骑。”
我摸摸诺布的头,它用大眼睛温和地看了看我,没有像措姆一样把脑袋拱进人怀里撒娇,的确称得上性格稳重。
“一个人骑马真的没问题吗?”白玛担忧地看着我。
“没问题,我真的会骑马。”我说。
今天闷油瓶要去给病人复查,还要去附近的村庄给村里人上门看诊。
我提议和他一起。理由是腿终于好了,我需要提前适应一下骑马出门,为接下来的路途做准备。
闷油瓶没有拒绝。
我又提出我可以借白玛的马,我和闷油瓶两个大男人骑着措姆,措姆太累了。现在我能自己骑马,没必要挤在一起。
这回闷油瓶没说话。
白玛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我翻身上马,诺布头都没回一下,我不由得感慨真是一匹好马。
我摸了摸诺布的脖颈当做安抚。
闷油瓶本来还站在我身边,估计是怕我掉下来。
见我很熟练,他把一个大口袋往措姆身上一绑,也翻身上马。
我向白玛挥挥手,跟着闷油瓶出发了。
两匹马并排走的时候,我才能意识到两匹马性格的差别之大。
措姆是看到路边有东西就要去看一眼,还时不时用头甩诺布,像个多动症儿童。如果不是背上坐着闷油瓶,我怀疑它会撒欢跑没影。
相比下来诺布的性格就像闷油瓶,对措姆的行为一点反应也没有,专心背着我走路。
我发现它甚至会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,走更平稳的路,让坐在背上的我舒服一点。
我看得好笑,“小哥,你觉不觉得诺布和你有点像?”
闷油瓶正骑着措姆走在我身侧,听到我的话,他微微侧头,等着我继续说下去。
“性格稳定,话少。”我说。
闷油瓶没说什么,安静地听我说话。
我也没希望他有什么反应,这单纯是我自己的突发奇想。
十月末的天气还是秋高气爽,放眼望去,山林从绿色渐变成金色。走过草原,两匹马一前一后进入山林的小路,马蹄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