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瓶邪】和兄弟突然有孩子是一种什么体验(4)瓶邪
“不是,他去的地方可多啦,”白玛捂住嘴笑,“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像藏民。”
白玛说,闷油瓶经常天南海北四处游历。
我还想再问问,闷油瓶上前拿走了我手中的空碗。
白玛说:“你该休息啦。”
我无奈结束了对话。
白玛又往炉火中加了一点干牛粪,走到我对面的毛毯上躺下,脱了外袍盖在身上。
闷油瓶把灯关掉。今天月色很亮,借着月光,我看到他也脱了外袍,在我脚下躺下。
我先前还在疑惑这里两块毛毯,我睡了一块,他们两人怎么睡的。原来这几天闷油瓶都窝在我脚下睡觉。
占着主人家的床铺,把主人赶到角落里睡觉实在是不应该。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,“小哥?”
我看到他坐了起来,似乎在查看我的情况。
“我没事,”我连忙说,“你要不要和我挤一挤。”
他没动,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我睡觉很老实的,不会乱动。”我解释道。
“会挤到你的伤口。”
“不会的,毛毯很大,我往里面躺躺。”说着我试着向里侧移动。
他直起身子,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,一只手把住我的腿弯,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把我挪动了位置,又把我在毛毯上放好。
做完这些,他挨着我躺下,可能是怕压到我的伤口,他动作很慢。
帐篷里又归于安静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我以为身边多了一个会喘气的大活人,我会需要很久才能入睡。可事实是我很快就睡着了,睁开眼已是第二天。
身边的闷油瓶已经不见了,帐篷里也没有人。
炉子上的锅依旧煮着东西,白玛应该没有走远。
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,身体轻盈很多,脖子上的伤口不那么疼了,头也不前几天一样昏昏沉沉的。再休息几天,我就可以试着去附近的村镇看看,最好能和小花接上头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,我以为是闷油瓶回来了,就坐起身。
很快,有人撩开帘子向里面探头。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,面孔黝黑,牧民打扮。
他用藏语向我问话,语速太快,我没听懂,只能摇摇头。
他看我听不懂,就把头缩了回去。
帐篷外传来两个人交谈的声音。帘子又被撩开,一个小脑袋探头进来。
“阿坤在家吗?”她用汉话问我。
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,扎着马尾,穿着一件粉色的兜帽卫衣,外面混搭藏袍。
不过我不认识她说的阿坤,只得再次摇摇头,“这家主人叫白玛。”
“白玛阿姨也行。”小姑娘说,“阿坤是白玛阿姨的儿子。”
她看到了未熄灭的炉火,眼睛一亮,回头冲着外面说了一句藏语,应该是与刚才的男人交谈。
我站不起来,也没有立场招呼他们进帐篷,只得坐着等白玛回来。
好在没过多久,闷油瓶就撩帘进来。他把矮桌上的杯子放正,倒了两杯甜茶招待客人。
男人和小姑娘很快坐在卡垫上,和闷油瓶沟通。
我还等着闷油瓶能给我倒一口甜茶,他看到我眼巴巴地看着他,说:“你现在不能喝茶。”
他从炉子旁边的锅里拿出一个青稞馒头递给男人,男人和小姑娘摆摆手,意思不吃。
他把馒头递给我,还从炉子上的锅里盛了一碗粥给我。
馒头应该是早上热过,松松软软的。我喝了一口粥,居然是咸粥,还加了蔬菜和肉丁。
我一口馒头一口粥,听着闷油瓶他们交流。我只能听懂几句藏语,那个男人说的我听不懂,但是闷油瓶每次只说几个字,我听得格外清楚。
两人基本就是男人说一大段,闷油瓶回一句行、不行。
小姑娘对我很好奇,一直向我这边看。
见我吃完了手中的食物,她过来与我搭话。她说她叫旺姆,男人是她的爷爷,叫次仁,他们来取治疗次仁关节痛的药。
“你家离这里远吗?”我问她。
她想了想,“有点远。”
接着她问我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关根。”
“你从哪里来的?”她又问。
我不想回答这个暴露身份的问题,这边汉人很少,让人知道我来自哪里,很容易能够联想到吴邪身上。
不过我这才想起,白玛和闷油瓶从没问过我从哪里来,发生了什么。他们好像对我脖子上的明显刀伤没有任何过问,甚至白玛问我名字的时候,只是问怎么称呼。
我试着转移话题,“你上学了吗?在哪里上学?”
旺姆蹩蹩嘴,不太高兴,“我在县里上学。”
旺姆解释,现在是八月,学校在放假,她到爷爷这边来帮忙,等九月开学她就要回县里的家上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