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酸胀的、沉重的情绪，夹杂着一丝久违的恐慌，让他的心跳都更重起来。然后他听到吴邪在门外微微疑惑的声音，带着点困意，可能是见他进去拿个零钱这么久没有动静：“小哥？”

张起灵捏紧照片，几步走出去到吴邪面前，他有点担心唤起吴邪不好的记忆，但又实在需要知道真相，他把照片递过去，沉默地注视着对方。

吴邪在他递东西的时候就下意识坐起身体，接过照片一看就怔住了，张起灵站着看不见吴邪的表情，只看到他手臂紧绷，低着头注视照片一动不动，过了很久才放松身体，仰头看着他仓促地笑了笑：“小哥，你——你看到了啊。”

吴邪轻声继续道：“我们的孩子，我给她取名吴涯。”

张起灵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他的寡言通常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说话，现在却是少有的不知如何开口：“她——”

吴邪答道：“她去另一个世界玩了。”

他更沉默下来，吴邪刚开始没看他，只注意到他垂下的手指蜷了蜷，张起灵几乎不会有这样无谓的小动作，吴邪微微惊讶看向他，就听他过了很久才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吴邪愣了愣，随即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会造成多大的误会，也意识到张起灵眼中的沉重和严肃不是因为不喜这孩子。他半是心疼半是好笑，长出一口气，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，搭上张起灵的肩膀，给了他一个紧密的拥抱。

张起灵刚回抱住他，吴邪就道：“小哥，我是说字面意思，涯涯去另一个世界玩了，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，但她过些日子会回来的。”

张起灵眼中少有的透露出两分困惑，吴邪忍不住笑了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，一边和他解释了这几个月来吴涯的踪迹，然后牵他进屋：“给你看涯涯的其他照片，只是她六岁之后我们见面就少了，主要是小花在养她……”

吴邪还在解释，语调温和轻快，已经说到怎么去找齐家人卜卦的部分，仿佛卸下了最后一点担子，只不过有些对女儿的想念。

张起灵这才从心底产生迟来的喜悦和酸涩，又想起那晚被吴邪一句话引出的对孩子的想象，当吴邪停住话头扭头看他时，就见张起灵紧盯着他的眼睛，目光专注。

吴邪转回头去，好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一直没想好怎么说，虽然知道你不会不接受，但……”

四下没有其他人，连狗子们都在这个舒适的下午躺在院墙下眯着眼睛，张起灵反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进怀中，用一个吻作为回答。

——End——
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哥：人生的大起大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