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瓶邪】良药苦口(24)瓶邪
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善茬,最终攻击了他们,他们病急乱投医,甚至选择了用手杖还击。
而那本日记字迹凌乱的原因,则是这个学生在一边跑一边记下自己的遭遇。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慌乱中记下这一切,希望有人能看到事件真相。只可惜字迹太乱又被雨水浸泡,真相只能永久尘封。
或许说从一开始,探险队的行踪就在被这个长着和我一样脸的人操控。他们也许成为了实验室的第一批牺牲品。
后面的鬼故事也很好解释。不是以讹传讹,就是有人假扮了探险队,制造恐怖故事,让人们不要再靠近这里。
我回头看双胞胎,他们两个正死死抓着闷油瓶的衣角。
我指指正中央的照片,他们点了点头。
“老爸,这个就是鬼。”
第10章
三叔没有在小屋里留下什么。我们找了一圈,只找到几只过期的罐头。
我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。三叔一直在躲着我,肯定会想到,我会带着双胞胎找回来。
“三爷爷还和你们说什么了?”我问。
“他说只要说他在这里,你肯定会来。”小十七说。
那他真是说对了。
有现成的补给屋,我们留宿一晚做最后的休整。
按照小八的描述,他们只跑了一晚,说明实验室的地址已经离我们很近了。
距离太近,害怕暴露目标,当天的晚饭用压缩饼干对付。除了胖子,剩下的人都没有什么异议。
“天真,”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,胖子突然戳我,“这件事做个了结之后,你什么打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没懂。
胖子朝着小哥的方向努努嘴,后者正带着双胞胎练习。
“结束之后,你和小哥什么打算?”
“还能有什么打算,”我有些疑惑,“当然是回雨村。”
“俩孩子就这么放着?”胖子说,“人家孩子可是叫你妈,叫小哥爸的。可你俩现在什么状态?”
我干笑两声,“就这样吧。”
我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。我们两个已经有了血缘上共同的孩子,我对他心思不纯,却又无法说出口。
“什么叫就这样?”胖子明显有些急了,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。
“小哥好不容易有一个安顿下来的家,”我连忙拉住他,示意他小点声,“我不想破坏现在的状态。”
神明如流水,流水过青山。我的人生也许对他而言就像静止的青山,流水经过,也只是短暂一瞬。
我相信自己已经在他的这一瞬留下了很多。如果我就孩子的问题向他提出要求,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,他也许都会答应。
过去的日子,他一直活得像神明,无论是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背,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。我拼命向他伸手,抹上人间灶台的炉灰,而不是神龛的香灰。
我希望他往后余生都顺遂,不被责任所束缚。如今,我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贪念,给他加上新的束缚。
我把自己的想法讲给胖子,他咂咂嘴,“什么山,什么灰的,听不懂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说不定人家小哥就在等你一句话,”他说,“毕竟小哥年纪大了,和你在一起属于老牛吃嫩草,老藤缠嫩枝,老藕炖嫩肉,一树梨花压海棠……”
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忍不住反驳,“人家小哥才不老,我看是你喜欢理发店的老板娘,想老房子着火。”
“咱俩别在这儿俗语大赛了成吗?”胖子说,“你不好意思说那我去说,哎呦喂我都不好意说,给小学生传情书。”
“你凑什么热闹。”我哭笑不得,“还你去说,你能说什么。”
“我就说,瓶仔小朋友,我们天真小朋友喜欢你,你答不答应……哎呦我去,小哥。”胖子一个激灵,“你走路咋没声。”
这下我也一个激灵。
闷油瓶不知何时站在我和胖子面前,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。
“孩子睡了。”闷油瓶说。
“哦哦,辛苦了小哥。”我挪了个位置,“今天我守夜吧。”
闷油瓶摇摇头,“我守。”
“明天就要到那个龟孙的地盘了,今天可得好好休息。”胖子说,“你守什么夜,守到最后还不是每次都睡着了。”
虽然胖子说的是事实,但我还是很愤怒地坐在闷油瓶身边,坚持和他一起守。
第二天依旧枕着闷油瓶的背包醒来。
接下来的路曲折狭窄,杂草丛生。害怕打草惊蛇,闷油瓶也没有劈开道路上的灌木,我们都行进困难。
“小八,你跟胖叔说实话,这路真的对吗?”胖子最先忍不住问。
如果实验室在这附近,我们应该已经能够看到山洞或建筑,毕竟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实验室,不可能是个小体积的小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