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瓶邪】良药苦口(26)瓶邪
我原本计划直接冲进教室救人。但现在闷油瓶和胖子都不在身边,而实验体大都聚集在教室,直接闯进去无异于送人头,只能从长计议。
我把消息发给胖子和闷油瓶。我们三个有个群,平时里面堆满了胖子发的养生公众号,“抽烟的十大危害”之类的。
消息发出去还在转圈。
但最初拍的那张罐子照片,已经通过这时有时无的信号发了出去,闷油瓶还回复了。
【瓮葬】
我恍然大悟。这是古代埋葬婴幼儿尸骨的一种葬俗,多是安葬不幸早夭的孩子。不同的是,一般这种瓮上会留下小孔,供孩子的灵魂出入。
刚才我拿在手里的,却是一个严丝合缝的瓮。
送葬者如此埋葬,是想让孩子的灵魂永远困在这里。
下面还接着一条消息。
【发位置】
在这里发dps定位显然不现实,我打下仓库附近几个字,消息还在转圈圈。
“老爸。”小八突然贴近我,透过微弱的手电光线,我看到她的眼睛又变成了蛇瞳,“守卫来了。”
我紧盯着眼前的通道,严阵以待。四周一片死寂,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。
几分钟过去,面前的通道依旧不见人影。
我正欲开口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。我突然意识到,所谓的守卫不是人。
我猛地将手电光打向头顶,正对上一只拳头大小的蛇瞳。
怪不得这地方的管道盘根错节,原来是为了让守卫攀爬。
不等我细想,大蛇的蛇头已经向后缩,呈现出进攻的姿势。
我一把将小八拉进怀里,顺势一滚,滚进管道间的缝隙。
那蛇一口咬在地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一击不成,它向下爬过来,昂起蛇头,对着我们所在的缝隙又是一个猛冲。
我连忙一手电打在它头上,梆得一声,通道里充满了回音。
它整个蛇都蒙了一下,又要伸头过来咬,我又是一下,差点把它打得掉在地上。
感谢胖子买的结实大手电。
它咬不到我们,又因为我们躲在缝隙里,它也无法用蛇身攻击。
我们两人一蛇对视几秒,它突然盘在原地不动了,这阵势是想耗死我们。
我哪能如它所愿,拍拍小八,“飞刀扎它眼睛。”
小八点点头,刚掏出刀就顿住了。
我看到她的眼睛又变成了细细一条线。
“有什么东西来了?”我问。
小八还没有回答,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型生物突然从管道上跳下来,一脚踏在守卫上。
守卫张嘴欲咬,被这个生物直接扔了出去,通道里的管道发出巨大响动,震得我的头嗡一下。
虽然这个生物的行为是在救我们,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新的敌人,我抱紧小八生怕他突然发难。
小八却兴奋地向对方伸出双手,“阿祖!”
这就是阿祖?
我看向阿祖。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老式喜服,破破烂烂的布满脏污,盖头被她攥在手里。
她的肩膀宽得吓人,相比下来头却出奇地小。像猴子一样的头上画着妆,可笑而滑稽地挂在肩膀中央。
我想起小十七的雕像。原来我很久之前就已经见到阿祖了。
这幅打扮预示着,她的处境也不妙。
“是小八吗?”她问,“阿祖是什么?”
“阿祖不是你吗?”小八说。
阿祖歪了歪头,显然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从阿姐变成阿祖了。
眼下容不得我们解释名字的问题,更大的窸窣声伴随着管道的闷响由远及近。我抬起头,密密麻麻的守卫正顺着管道爬向我们。
我们被发现了。
“跑!”我捞起小八示意阿祖快跑。
阿祖根本没有犹豫,跟着狂奔起来。
我们冲刺一般拉开身后的追兵,阿祖一边跑一边拆下沿途所有能拆下的东西扔向后面。转过拐角,我们还是不得不停下来。
堵在前面的守卫数量已经超出了预期。它们纷纷立起身体,一副攻击的姿态。
我们就着这个姿势停顿了几秒,没有一只冲上来。
“它们怎么了?”阿祖问。
刚才只有一只守卫的时候,它可是毫不犹豫地攻击了。现在它们是在忌惮阿祖?
“守卫不会攻击你吗?”我问阿祖。
她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了看怀里的小八,这里的守卫显然也不忌惮她的麒麟血。
几乎同时,我感受到一小股气流吹在我的耳后。有风。
我把手电筒塞给小八,腾出一只手摸向墙壁。果然,这里的墙是空的。
我抬腿就踹,那面墙壁松动了一下。墙后可能有会更危险的东西,但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