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接过那支护手霜，指尖摩挲着管身，突然笑了。

“小澈，”他抬眼，目光灼灼，“我出国那年你送我的礼物，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
苏澈皱眉：“不是说了不记得……”

“是一瓶香水，”顾沉舟打断他，“茉莉白茶调。你说，这是你喜欢的味道，让我想你了就闻一闻。”

苏澈心脏猛地漏跳一拍。

“我在美国那两年，”顾沉舟逼近一步，声音低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，“每晚都喷在枕头上。后来用完，我跑遍整个波士顿，都找不到一样的调香。”

“顾沉舟……”

“你问我，是不是讨厌你缠着我，”顾沉舟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从来没有讨厌过。我讨厌的是你身边那些男人，讨厌你对着别人笑，讨厌你……突然不要我了。”

苏澈张了张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“所以，”顾沉舟的手撑在他耳侧，形成一个禁锢的牢笼，“我想重新追求你。这次，你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走。”

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：【叮！顾沉舟进入“狩猎模式”，评分+0.1，当前1.3/8.0。主动亲亲可解锁高甜剧透～】

苏澈耳根瞬间烧了起来，别过脸嘟囔：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
他盯着车窗上顾沉舟的倒影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那句“随便你”说出口就后悔了——这不明摆着是同意了吗？

车窗上，顾沉舟正把护手霜收进副驾驶前方那个可以拉开的储物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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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早安，小澈

早上七点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。

顾沉舟：【早上好，小澈。】

苏澈盯着屏幕，恍惚了三秒。昨天停车场里，那人说的“重新追求“，像一句没写完的判词，还在耳边嗡嗡回响。

这就开始了？

他还没想好怎么回，手机又震。

顾沉舟：【还没起床？】

苏澈慢吞吞打字：【刚起。】

顾沉舟：【今天什么安排？】

苏澈：【下午去舞蹈室，温亦辰约的。】

对面显示“正在输入“很久，最后发来一句：【那忙完我去接你，晚上一起吃饭。】

苏澈没回。这算约会吗？他盯着那个句号，像盯着一颗悬而未决的子弹。

下楼吃早餐，手机又震。

顾沉舟：【早餐吃的什么？】

苏澈咬了口面包，感觉有点无语：【牛奶，面包。】

顾沉舟：【吃的太少。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让秘书订位。】

苏澈终于发现，顾沉舟的“重新追求”——早安问候、查岗式关心、报备式报备——像极了某种笨拙的AI程序，把“在乎“拆解成可执行代码，一行行往他生活里嵌。

他抬头看了眼餐厅。苏墨不在，难得清静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，顾沉舟又发来：【舞蹈室地址发我。】

苏澈不回。和男人约会，还是感觉怪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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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舞蹈室。

苏澈、温亦辰、菲菲，三个人跳得酣畅淋漓。

他主攻Urban和编舞，温亦辰玩Popping，菲菲走女团风但HipHop底子极硬。三个人像三块形状迥异的拼图，却在同一个Beat里找到了咬合的缝隙。

苏澈第一次在这个世界，尝到了“知己”的滋味。

“苏澈，你跳得真厉害。”菲菲瘫在地板上，汗湿的刘海贴在额角，“那个连震，怎么练的？”

“你也不错，”苏澈仰头灌了口水，“棋逢对手。”

温亦辰突然坐起来：“哎，组个舞团怎么样？”

苏澈眼睛倏地亮了。现实世界里他跳了十二年，从没组过团，这是他想过无数次却没做成的事。

“可以开账号，打比赛，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“我以前有经验。”

“菲菲拿过全国大学生街舞赛冠军。”温亦辰挑眉。

“那算什么，”菲菲摆手，眼睛却亮着，“得再找个女生，四人小团体，配置才完整。”

“同意。”另外两人异口同声。

缺一个队友。像缺最后一块骨牌，倒下去才能看见整条路。

温亦辰又说：“露娜老师暑假开Dancehall集训，上了大学可没这时间了。”

“去。”苏澈和菲菲同时举手，掌心相击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

顾沉舟：【在楼下。结束了叫我，不急，等你。】

苏澈皱眉。他上午明明没答应，这人怎么不请自来？

但手指已经打了【好】，发送。

三人又练了遍新学的Routine，拍了个视频。苏澈顺手发到朋友圈和社交平台，配文：【缺一个你。】

发完才觉得不对，但已经删不掉了。

刚刷新，顾沉舟的赞已经亮了。

……这人是住在网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