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眶忽然湿了。

这些都是他做的。这些记忆不是别人的，是他的。可他现在想起来的，只有这些碎片——写信、折纸、挂件、照片。那些完整的、连续的、像河水一样流淌的过去，他仍然记不起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间房间里站了多久。

“小澈？”

顾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苏澈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，眼眶红红的，睫毛上挂着还没干的泪珠。

顾沉舟走过来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照片，沉默了一瞬。

“你都看到了？”

苏澈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慌张，只有一种沉沉的、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平静。

“顾沉舟，”苏澈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到底是喜欢以前的我，还是现在的我？”

顾沉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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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如果时间能暂停就好了

“没有全部。”苏澈摇头，“只有一些……碎片。写信，折纸，照片。但那些不够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——是因为我是我，还是因为我小时候是你认识的那个人？”

顾沉舟伸手，握住他攥着照片的手，把照片抽出来，轻轻放回抽屉。

“小澈，”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苏澈的额头，呼吸交缠，“以前的小澈，现在的小澈，都是你。”

苏澈的睫毛颤了颤。

“可我不记得了。我不记得自己写过那些信，不记得自己说过要和你结婚。我不记得……”

“那就不要记得。”顾沉舟打断他，拇指轻轻蹭过他发红的眼尾，“我不需要你记得以前的事。以前的事，你想不起来，没关系。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
苏澈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那不公平”，想说“你爱的可能是回忆里的我”，但那些话还没出口，就被顾沉舟堵了回去。

“我只想抓住眼前的人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像是在说一个他想了很久的决定，“你写过的那些信，我会替你记住。你说过的话，我会记得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小澈，不管你是以前的你，还是现在的你——我爱的，是你。”

苏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是被感动，是委屈，还是那些记不起来的过去在替他难过？他不确定。他只是觉得，这些话他等了很久。
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苏澈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有时候会想，万一我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，怎么办？”

顾沉舟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苏澈张了张嘴。他想坦白。想说“我不是你认识的苏澈”，想说“我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”，想说“也许有一天我会消失”。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，几乎就要脱口而出——

但顾沉舟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嘴唇。

“不要说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不容拒绝，“不管你是谁，你就在我面前。这就够了。”

苏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值得这个人这样对他。他明明满身秘密，明明随时可能离开。

顾沉舟用手背擦掉他脸上的泪，捧住他的脸，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。

“答应我，”他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不准自己扛着。”

苏澈说不出话，只能点头。

“还有，”顾沉舟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，“不准想什么‘消失’‘不是同一个人’这种傻话。你就在这里。我抓得住。”

苏澈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，慢慢闭上了眼。

沉默了很久。那个关于“离开”的念头又冒了出来，像一根刺，扎得他心口发疼。

“顾沉舟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说如果，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……你会不会原谅我？”

顾沉舟低头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要看是什么事。”

苏澈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。

顾沉舟把他往怀里拢了拢，下巴抵在他发顶：“如果是你被别人欺负了，我不原谅你。因为你应该找我。如果是你骗了我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我也只能认了。”

苏澈鼻子一酸，差点又哭出来。

“你这个人……怎么这么不讲道理。”

“对你，”顾沉舟的声音低低的，“我从来不讲道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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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澈没低下头，吻住了顾沉舟。

舌尖撬开唇齿，缠住他的

顾沉舟被他吻得呼吸乱了，手掌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背，隔着薄薄的T恤，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正在上升。

苏澈松开他的唇，喘着气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睫毛垂下去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