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顾沉舟问。

“等。等有人觉得不对劲，找过来。”

“你觉得会有人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苏澈踢了一脚石子，“但我想知道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顾沉舟捧住他的脸：“不管哪个世界是真的，你都在这里。活着，有温度。这就够了。”

苏澈把脸埋进他胸口，抱紧。

路灯下，他心想：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，他会在哪里？也在深夜里怀疑过世界的真假吗？

至少现在，他在顾沉舟身边。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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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海边度假

顾沉舟那天听完苏澈的故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
后来几天，顾沉舟没有追问，但苏澈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。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，不是疏远，是一种带着心疼的小心翼翼，像怕碰碎什么东西。

有一天苏澈去舞蹈室练舞，回来时发现顾沉舟不在家。他打电话，顾沉舟说在开会，但声音里有一丝不自然。

苏澈没多想。

直到他无意间在顾沉舟的书房里看到一张名片——心理医生，专攻人格障碍和记忆紊乱。

他的手顿住了。

顾沉舟回来时，苏澈把名片放在茶几上。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“你不信我。”苏澈说。

“信。”顾沉舟走过来，在他面前蹲下，握住他的手，“但我想搞清楚。之前那两年你性格变化很大，我查过，不是韩枭的问题。我想知道是不是你自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不是你身体里有两个你。”

苏澈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医生说他遇到过类似的案例，”顾沉舟垂下眼，“有人会突然拥有另一段完整的记忆，像是前世，或者平行世界。他没有否定你，只是说这种情况需要时间。”

苏澈的睫毛颤了颤。他想说“我就是穿越，不是什么人格分裂”，但看着顾沉舟泛红的眼眶，忽然说不出口了。

“我没有不信你。”顾沉舟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，“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扛。不管什么原因，我陪你找答案。”

苏澈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别想这些了。”顾沉舟站起身，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，“收拾东西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海边。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？出去走走，别闷在家里。”

苏澈愣了一瞬，然后被顾沉舟拽着去收拾行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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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时，苏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他们从寒冷的初秋一下子跳到热带的海岛，空气湿热，海风里有咸腥的味道。顾沉舟订了私人海滩度假村，没有游客，没有打扰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。

苏澈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深蓝色的海面，忽然觉得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安静了一些。

顾沉舟从身后抱住他，下巴抵在他肩上。

“喜欢吗？”

苏澈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顾沉舟把他转过来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：“这几天什么都别想。没有系统，没有心理医生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。只有你和我。”

苏澈的睫毛颤了颤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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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阳光很烈，顾沉舟拉着苏澈去了海滩。

苏澈一开始只在浅水区踩着浪花，顾沉舟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朝他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“太深了，我不会游泳。”

“我接着你。不怕。”

苏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水没过胸口时他有些慌，顾沉舟一把搂住他的腰，把他整个人托了起来。苏澈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，腿缠住他的腰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
“这不是会了吗？”顾沉舟低笑。

苏澈红了脸，伸手泼了他一脸水。

顾沉舟抹了把脸，弯腰把苏澈整个压进水里。苏澈扑腾着挣扎，呛了一口咸涩的海水，被顾沉舟捞起来时笑得喘不过气。

“你弄我！”苏澈捶他。

“你先动手的。”

两人在水里闹够了，顾沉舟把苏澈背上沙滩。苏澈趴在他背上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，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。

“重不重？”

“不重。太瘦了，回去多吃点。”

苏澈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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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把整个海面染成了橘红色。

苏澈躺在沙滩上，沙子还有些烫，但他懒得动。顾沉舟躺在他旁边，侧过身，手撑在他耳侧，挡住了最后一点刺眼的阳光。

“累不累？”

“有点。”

“回去？”

“再躺一会儿。”

顾沉舟没有动。他低下头，吻上苏澈的额头、鼻尖、嘴唇，一下一下，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