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男快穿:一疼就往老公怀里钻(14)
腰背挺直,声若洪钟,不愧是以前带过兵的人。
可一转头看见苏澈,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,像被太阳晒化的糖。
“小澈!”顾爷爷三步并作两步过来,一把握住他的手,“多久没来看爷爷了?三个月?四个月?爷爷可想你了!”
看都没看顾沉舟一眼。
“爷爷,我还在这儿呢。”顾沉舟拎着水果站在门口。
顾爷爷瞥他一眼,哼了一声:“说起来我就生气。小澈是我认准的顾家的人,你要是把人气跑,我饶不了你!”
苏澈尴尬地咳嗽:“爷爷,我和沉舟……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顺什么其自然!”顾爷爷瞪眼,“当年你俩在槐树下立过誓,你说要给他当老婆,他说要护你一辈子。这话我听得真真儿的,想赖账?”
苏澈愣住了。这又是原主记忆里没有的片段。
顾沉舟耳根发红:“爷爷,那是小时候……”
“小时候说的话最真!”顾爷爷拉着苏澈往屋里走,“小澈,今晚住这儿,我已经给你爸说过了。咱爷俩好好聊聊,让这小子自己睡去!”
苏澈看了看顾沉舟,后者正无奈地笑,眼底却藏着某种得逞的光。
下午钓鱼,顾爷爷在躺椅上睡着了,草帽盖着脸,鼾声如雷。
顾沉舟突然握住苏澈的手,食指竖在唇边,拉着他就跑。
穿过月洞门,绕过假山,直到后花园的竹林里才停下。
苏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握着,挣了挣,顾沉舟拉得更紧。
“你讨厌我碰你?”顾沉舟问。
苏澈看着他的眼神,那里面有受伤。
他摇头。男的和男的拉个手,他没那么敏感——虽然心跳快得不正常。
顾沉舟就一直拉着,掌心温热而潮湿,像某种小心翼翼的确认。
走到竹林深处,顾沉舟突然蹲下身:“上来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背你。”
“才不要,多大人了——”
“快来。”顾沉舟回头,笑了笑,“小时候你跑累了,不都是我背你?”
苏澈趴上去。顾沉舟起身,托着他的大腿往上颠了颠:“小澈,你好轻。”
然后跑起来。
风灌进耳朵,竹林变成模糊的绿色流水。
苏澈展开双臂,忽然觉得轻,觉得飘,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——是快乐,是久违的自由,是现实世界里的他从未允许自己拥有的放肆。
“顾沉舟,再快点!”
顾沉舟真的加速了,笑声混着喘息,在竹林里撞出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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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澈住在顾沉舟隔壁。
房间里有束新鲜的茉莉花,插在白瓷瓶里,是顾爷爷让人放的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忽然有种不真实感。
这具身体不是他的,这个房间不是他的,连窗外那轮月亮都像是复制品。
他想妈妈了。
现实世界里,只有妈妈。她一个人打三份工,供他跳舞,说“小澈,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。”
而今他和妈妈分离,她知道他不见了吗?会报警吗?还是以为他只是在赌气?
苏澈把脸埋进枕头,肩膀开始抖。他不敢出声,怕隔壁听见,怕顾爷爷听见,怕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发现——他不是苏澈,他是个冒牌货,是个偷了别人身体的贼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脚步声停在床边,然后床垫一沉。顾沉舟没说话,只是躺下,从背后轻轻环住他。
“小澈,”声音闷在发顶,“是不是住不习惯?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不是,”苏澈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我只是……想我妈了。”
顾沉舟的手臂僵了一瞬。
苏澈突然意识到——这个世界的“苏澈”,妈妈早就死了。他说“想妈”,在顾沉舟听来,是在想那个在苏澈三岁就去世的母亲。
但顾沉舟只是把他转过来,让他面朝自己,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。那动作笨拙而固执,像小时候哄生病的小朋友。
“我陪你睡,”顾沉舟说,“你小时候做噩梦,我也是这样陪你的。”
苏澈把脸埋进他胸口。那里有心跳,温热而有力,像某种活着的证明。
他忽然觉得累,觉得可以暂时不做任务,不做“苏澈”,只是……被抱着。
意识模糊前,他感觉顾沉舟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,像蝴蝶振翅,像叹息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很小,发着高烧,浑身发冷。有人把他裹进怀里,哼着走调的歌。他往那温暖里钻,像溺水者攀住浮木。
迷迷糊糊中,有个柔软的东西贴了贴他的嘴唇。
不是额头,是嘴唇。带着一点薄荷的凉,和顾沉舟身上常有的木质气息。
他分不清是梦还是醒,只觉得那触感像一片温热的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