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喜欢我，”顾沉舟直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，“我随时都可以碰。”

韩枭眼神阴鸷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
“对了，”顾沉舟瞥了一眼四周，“这栋别墅是你专门用来赌博的场子吧？警方会感兴趣的。”

“你——！”

“走。”

顾沉舟转身，从医生手中接过包扎完毕的苏澈，打横抱起。

苏澈的头靠在他肩上，呼吸轻浅，混着血腥气。

他大步走出别墅。

怀中的人忽然动了动，嘴唇翕张。

顾沉舟低头，侧耳贴近。

“顾沉舟……”

轻如梦呓，却像细针扎进心口。

他收拢手臂，大步走向停车处。

引擎启动，驶入夜色。

身后，韩枭被保镖按在地上，眼神阴鸷，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第21章 红痣谜团

晨光透过深灰色的遮光窗帘缝隙，在羊绒地毯上割出一道锋利的金线。

苏澈睁开眼时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
这是顾沉舟的主卧。

腰间的重量让他呼吸一滞。一只手臂横亘在他腰间，掌心贴着他的小腹，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烫进来。

苏澈偏过头，顾沉舟的睡颜近在咫尺。男人平日里锋利冷峻的轮廓在睡梦中软化了几分，可即便如此，也掩不住眼角的淤青和眼下浓重的阴影。

嘴角处一块紫红的擦伤结了薄痂，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。

苏澈下意识动了动，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天那套被血浸透的衣服，而是一件略大的黑色丝质睡衣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韩枭癫狂的笑声，抵在锁骨下方的冰凉刀刃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颈窝处那点朱砂般的红痣。

“这颗红痣，只有我才能让它消失。”

那声音阴冷粘腻，仿佛蛇信舔过耳廓。苏澈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
如果不毁掉这颗痣，还会有第三次、第四次绑架。

韩枭那种偏执狂不会罢休。所以昨天他才在意识模糊时抓住刀柄，将刀尖刺得那么深——如果能把那颗痣连同皮肉一起剜掉……

他颤抖着低头看向锁骨。

纱布包扎得整整齐齐，白色医用胶带贴得平整，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碘伏味。

可奇怪的是，锁骨下方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，只有一种诡异的麻痒，像是伤口愈合时长新肉的感觉。

昨天迷迷糊糊间，他似乎听到有人低声说：“伤口不能碰水，每天换一次药。”

苏澈抿了抿唇，轻轻动了动身子，想在不惊醒顾沉舟的情况下起身。

“唔……”

身边的人瞬间惊醒。顾沉舟猛地坐起身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，像是刚从噩梦中挣脱。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苏澈，在看到苏澈好端端靠在床头时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起浓烈的懊悔与疼惜。

“小澈！”

顾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他伸手想碰苏澈的脸，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
“小澈，你有没有好一点？有没有哪里疼？”

苏澈撑着床垫坐起来，丝被滑到腰间。他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都怪我。”顾沉舟垂下眼，手指攥紧了被单，骨节泛白，“没有保护好你。如果我没有去出差，如果我没有离开那两天……如果你真被韩枭伤害，我一定没办法原谅我自己。”

阳光落在顾沉舟低垂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苏澈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红血丝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漏跳一拍。他转过头，语气故作轻松：“不关你的事，况且幸亏你来救我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认真地看着顾沉舟：“顾沉舟，真的谢谢你。”

顾沉舟抬起头，眼神认真得可怕，像是要把苏澈刻进瞳孔里：“小澈，你放心，我以后绝不会再让韩枭骚扰你。我保证。”

那目光太烫，苏澈受不了似的别开眼：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他掀开被子下床，动作间牵动了锁骨处的皮肤，却诡异地没有感觉到任何撕裂的痛。顾沉舟立刻起身：“我扶你——”

“不用，”苏澈摆摆手，快步走向洗手间，“这点小伤已经好了，真没事。”

他反手锁上洗手间的门，脊背抵着冰凉的门板，心跳如雷。

伤口那么深，那颗痣应该已经没有了吧……

苏澈颤抖着解开睡衣扣子。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，锁骨精致，那颗朱砂痣在白皙的皮肤上红得刺眼。他捏住纱布一角，闭了闭眼，猛地扯开——

苏澈愣住了。

镜中的皮肤光滑如初。

没有渗血的伤口，没有缝合的针脚，甚至连一道红痕、一点结痂都没有。唯有那颗红痣鲜艳得诡异，在晨光中仿佛泛着血色的微光，周围的皮肤平整光滑，像是从未受过任何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