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，别怕。”

“我好难受……”苏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顾沉舟的衣襟，“你帮帮我……”

他扯开身上的覆盖物，滚烫的身体主动贴了上来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，急切地寻找着顾沉舟的唇，毫无章法地啃咬、厮磨。他在顾沉舟身上拼命地蹭，仿佛这样就能浇灭那团从五脏六腑烧起来的火。

顾沉舟的理智在那一刻几乎崩塌。他扣住苏澈的后脑，回吻过去，却在触碰到那片滚烫的柔软时猛地清醒过来。

他答应过苏澈的。他说过，如果有一天他们要发生性行为，必须是在苏澈完全自愿的情况下。他不能趁人之危，绝不能。

门铃适时地响起。

顾沉舟在苏澈唇上重重一吻，稍稍将人拉开，用被子将他裹紧：“乖，医生来了，马上就不难受了。”

他起身去开门，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而入。

检查很快完成。医生查看了苏澈的瞳孔、把了脉、量了体温，面色愈发凝重。抽取血液后，他沉声道：“是催情类药物，成分不明，目前没有特效拮抗剂。只能采取物理降温、补液，等他自行代谢。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四到六个小时，期间他会非常痛苦——高热、躁动、心率过快，严重时可能出现抽搐。”

顾沉舟的指节攥得发白：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
医生抬眼看他，斟酌片刻：“理论上……与伴侣发生性行为，可以通过生理释放缓解部分症状。”

顾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低头看向床上的人。苏澈蜷缩在被子里，脸颊潮红，嘴唇干裂起皮，意识模糊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什么，细听之下，全是他的名字。
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顾沉舟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医生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守在门口的赵旭无声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顾沉舟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抚了抚苏澈汗湿的额发：“小澈，我们去洗个澡，好不好？”

他想，也许凉水能让他好受一些。

他将苏澈抱进浴室，放进盛满凉水的浴缸里。水流冲在苏澈滚烫的皮肤上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苏澈在朦胧中挣扎，水花四溅，顾沉舟的衬衫很快被浸透，紧贴在身上。

然而效果微乎其微。苏澈的呼吸依旧急促，眼神迷离。

顾沉舟闭了闭眼，这样下去不行。

他脱下湿透的衣物，换上浴袍，将苏澈从水中抱出，用柔软的浴巾一点点擦干他身上的水珠。

回到床上，顾沉舟深吸一口气。

“小澈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我帮你，好不好？”

“顾沉舟……”苏澈眼尾红得快要滴血，声音破碎，“我好痒……”

“你帮我……”

药效彻底发作了。起初只是燥热，此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生根发芽。

“不要自己做，”顾沉舟的耳尖红得发烫，声音却异常坚定，“我帮你。”

他想起那天在车里，他曾那样触碰过他。

苏澈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，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。他伸出手，抓住顾沉舟的浴袍带子，用力一拉，将人拽到自己身上。

此刻他顾不上什么羞耻和面子，意识模糊的世界里，只剩下顾沉舟。这个人让他觉得安全，觉得安心，觉得哪怕溺毙在这一刻，也是心甘情愿的。

“和我做……好不好......”他断断续续地说，手指插入顾沉舟的发间，“你不是一直……很想吗？”

“小澈，”顾沉舟的呼吸粗重，额角青筋暴起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你要了我……好不好？”苏澈仰起头，在他下巴上落下细碎的吻，“求你……”

那一声“求你”，彻底击溃了顾沉舟最后一道防线。

他俯下身，从眉心开始，一路吻下去。

手从小腿缓缓向上，滑过膝窝......。

他们是第一次。顾沉舟知道这会有多困难，所以他不急，只是用吻来安抚，一点一点地，让他放松下来。

苏澈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。

“别亲那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羞恼的颤音。

顾沉舟含糊地问：“舒服吗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可光是亲吻远远不够。

......

“还可以吗？” 顾沉舟在他耳边轻声问道。

“嗯……”

可即便心绪激荡，他依旧时刻留意分寸，温柔小心地护着身下人的腰肢，生怕让对方受到半点磕碰与不适。

“小澈，”他喘息着，额头抵着苏澈的额头，“不够了”

“可是还没好？”

“不*吗”

“嗯”

他虚脱地压在苏澈身上，两人颈项交缠。顾沉舟的心跳仍如擂鼓，震得胸腔发麻，而怀里的人早已餍足，呼吸绵长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