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尽量放轻动作，洗漱，然后把自己摔进床上。他翻了个身，手机屏幕亮了。

顾沉舟：【宝贝，睡了没，好想你。】

苏澈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某处软下去。陌生的宿舍，陌生的床，连空气都是陌生的。

他忽然很想顾沉舟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。

苏澈：【我也很想你。】

消息发出去，他盯着屏幕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他很少说这种话，每次都是顾沉舟跟他说各种情话。

顾沉舟的视频通话直接弹了过来。

苏澈慌忙看了眼旁边，程煜睡得四仰八叉。他松了口气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，才按下接听。

“宝贝。”顾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。屏幕里的脸离得很近，眉眼深邃，“怎么只露眼睛？”

“怕吵醒室友。”苏澈的声音也轻下去，像在说悄悄话。

顾沉舟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，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。

苏澈弯了弯眼睛。

顾沉舟：【宝贝，你说你也很想我？】

苏澈没回复，脸埋进被子里，热意从耳尖烧到脖颈。屏幕上又跳出一条——

【我抱着宝贝睡好不好？】

苏澈抱着被子，把脸埋进去，假装这团棉花是顾沉舟的体温。

苏澈：【好，抱抱。】

两人又腻歪了几句，苏澈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握着手机睡着了。

屏幕还亮着，顾沉舟的脸在暗光里看了他很久，才轻轻挂断。

---

第二天上午，领完迷彩服，苏澈在人群里撞见了沈怜星。

程煜不在，沈怜星熟门熟路地往苏澈床上一坐，开始抱怨：“这二十天军训真的是够受的，我想开个病假条，家里人不让，说太丢脸。”

苏澈倒觉得挺好。军训能练体能，舞蹈也需要核心力量，正好趁这段时间打基础。

一个月后就是街舞第二轮比赛，他和林知夏一个学校，还能约着练舞。

菲菲和温亦辰在隔壁的B大，离得也近，可以约着玩。

想到顾沉舟为他准备的舞蹈室，苏澈心里一甜，像含了颗糖，舌尖抵着，舍不得化。

“既来之则安之，”他拍了拍沈怜星的肩膀，“你这小身板，确实得好好练练。”

“我军训完住家里，你呢？”沈怜星问。

“我应该住顾沉舟家。”苏澈眼神闪了一下，没敢直视。

“哟，”沈怜星挑眉，“这算同居？”

“不知道我爸同不同意。”苏澈皱了皱眉。

两人去食堂吃饭，苏澈约了林知夏。

三人在餐厅碰面，沈怜星眼睛一亮——林知夏气质清冷，眉眼英气。

“学姐好，我是沈怜星。”他在林知夏对面坐下，笑得露出两颗虎牙。

“你好，林知夏。”林知夏礼貌点头，目光在苏澈脸上多停了一秒，才转向沈怜星，“我听苏澈提起过你，你是苏澈的发小？”

“对！学姐跳舞超帅，我看了你比赛视频——”

“好了好了，”苏澈打断他，“先吃饭。”

林知夏作为学姐，给了些入学建议，话锋一转：

“苏澈，舞蹈社团军训后要办迎新晚会，到时候咱们和社团的人一起出个节目。”

“还有，”她补充，“晚上军训如果没其他活动，要到舞团练舞，准备比赛。”

沈怜星哀嚎：“学姐，你这样安排，阿澈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。”

林知夏淡淡道：“谈恋爱有什么意思，追求梦想才有意思。这是我和苏澈约定过的，对吧？”

苏澈连连点头：“对，梦想挺重要的。”心里却想起舞蹈室里顾沉舟从身后抱住他的温度，想起他说“专门给你练舞用的”时眼底的温柔。

梦想重要。可顾沉舟也很重要。

“你们都有梦想，”沈怜星趴在桌上，“就我一个人只想谈恋爱吗？”

---

下午开始军训。

金融管理专业两个班编成一个连，七十来人。教官是个晒得黢黑的汉子，声如洪钟。

太阳毒辣，苏澈从口袋里摸出防晒霜，是顾沉舟送的。绯色品牌，定制款，瓶身上还刻了他名字的缩写。

他挤了一点在指尖，抹在耳后、脖颈、手腕，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。

站军姿，队列练习，行进与立定。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，迷彩服湿透了又晒干。幸亏苏澈体能底子好，咬着牙挺了下来。

程煜身材高大结实，一眼被选中当班长。休息期间，他凑到苏澈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看见没，那两个女生？”

苏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一个娇小娃娃脸，一个高挑丹凤眼，正凑在一起补防晒。

“个子小的叫周甜甜，高的叫李丹丹。”程煜挤眉弄眼，“周甜甜我看上了，苏澈，你可不能和我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