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世界哪来的张惠妹？他面上不动声色，扯了个半真半假的谎：

“以前在网上认识的一个独立音乐人，只发过片段，后来账号注销了，人也没了音讯。我听着喜欢，就自己补完了词和编舞。”

林知夏眼睛更亮了：“那就用这支舞，而且必须配这首歌。你把歌词给我，我找人重新编曲。”

她激动得按住他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发疼。苏澈被她眼里的热忱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他找了张纸，把歌词默写下来递过去。两人又对了几个动作细节，一看时间，已经快十点。

“我得回去了，”苏澈拎起外套，“明天还得军训。”

夏夜的风带着凉意，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。苏澈沿着林荫道往宿舍走，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树影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眼，十点零七分。宿舍门禁是十点半，还来得及。

他拐过最后一个弯，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
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，停着一辆熟悉的迈巴赫。顾沉舟靠在车门上，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，侧脸的轮廓被远处的灯光切割得冷硬而沉默。

几天不见，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眼底泛着淡淡的疲惫，像是一夜没睡好。

苏澈的心跳骤然失序。他下意识按住左胸，仿佛那里真的缺了一块节律。

顾沉舟抬眼看见他，直起身，大步走过来。苏澈还没反应过来，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
“上车。”

“我不——”苏澈挣了一下，余光瞥见有晚归的学生往这边张望，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他目光落在顾沉舟眼底的血丝上，那股倔劲忽然就泄了。

顾沉舟忽然俯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还是说，你想让我在这里吻你？”

苏澈浑身一僵，乖乖钻进了副驾驶。

车门落锁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顾沉舟一言不发地把车开出校门。
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？晚上查寝——”

“我已经跟你们辅导员请过假了。”顾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，“今晚不用回去”

车最终停在了A大附近的一栋别墅前。苏澈看了眼手机，十点十七分，宿舍门禁早就过了，就算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。

顾沉舟下车，绕到他这边，伸手，直接握住了自己刚推开车门的手。十指相扣的力道紧得发疼，掌心却滚烫。

苏澈被他牵着穿过花园，上了楼梯，一路带进主卧。

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。顾沉舟的手指还缠着他的，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来，把他心里那点残余的委屈慢慢烘软了。

明明该生气的，明明一整天没联系，可真正见到这个人的瞬间，那点委屈就开始松动。

顾沉舟将他带到床沿，手掌压着他肩膀让他坐下，随即俯身贴近。青色的胡茬擦过他颈侧的皮肤，带起一阵细微的、发痒的战栗，又缓缓蹭到他的下巴。那触感像砂纸磨过最嫩的皮肤，粗糙得让人心尖发颤——原来这一天，他也并不好过。

苏澈下意识地仰起脸，闭上眼睛——

可那个吻没有落下来。

顾沉舟偏过了头。
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，”苏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不是不理我了吗？”

“对不起。”顾沉舟的呼吸喷在他耳侧，“看到你没穿睡衣……我控制不住说了重话。原谅我，好不好？”

苏澈的眼眶莫名酸了一下。其实他也想他，想得不行。只是一天没联系，就委屈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孩。

他抬手，指腹蹭过顾沉舟后脑短硬的发茬：

“顾沉舟，你要是真的很介意……那我以后睡觉穿睡衣就是了。”

顾沉舟的手臂骤然收紧，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小澈，你是我的。只能是我一个人的。你的身体，只能给我看。”

“好，”苏澈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摸，声音轻下去，“只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
他不想冷战。一天都不想。这个人抱着他的时候，世界才是完整的。

顾沉舟抬起头，眼眶微微发红，眼底却燃着某种暗色的、压抑已久的光。

他捏了捏苏澈发烫的脸颊，嗓音哑得不像话：“宝贝……今晚别回去了，好不好？”

苏澈的脸更红了。从刚才开始，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。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想要你。”顾沉舟吻了吻他的眼睑，呼吸灼热，“特别想”

“可我明天还要军训——”

“我给你明天也请了假，晚上六点前回学校就行”顾沉舟用吻堵住他的抗议，含糊地低笑，“所以……我们有充分的时间。”

苏澈被吻得气息不稳，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，这人还是这么霸道，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帮自己请好了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