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这时才抬起眼，迷蒙的目光在苏澈脸上停了几秒，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
然后他整个人像找到了归宿一样，将全身重量压过来，手臂紧紧箍住苏澈的腰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：

“老婆……你来了……我真开心。”

苏澈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被他带倒。他红着脸从顾沉舟口袋里摸出车钥匙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塞进车里，弄回了家。

刚把顾沉舟扶到沙发上，那人就不安分地凑上来，搂着苏澈的腰要亲。

“你一身酒味，”苏澈偏头躲开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别碰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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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老婆吃醋了

话音落下，他却忽然怔住。

方才会所门口那一幕像一根刺，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——顾沉舟侧着头，对身侧那个叫纪时安的人笑。从前他总觉得顾沉舟眼里只有自己，从未想过那人也会对另一个人露出那样的笑容。

苏澈在厨房煮醒酒汤时，砂锅咕嘟作响，他却盯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。汤煮好了，他喂顾沉舟喝下。

顾沉舟似乎清醒了些，又往他身上贴。

苏澈站起身，退开一步：“今天不准和我睡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顾沉舟仰着头，语气里竟带了点委屈。

“我不喜欢和醉鬼一起睡。”

顾沉舟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去，像只被雨淋湿的狼犬。

苏澈回到卧室，洗漱完毕，躺在床上却睡不着。

门外静得出奇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——没有脚步声，没有水声，连沙发弹簧的吱呀声都没有。

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，轻手轻脚地推开门。

顾沉舟连澡都没洗，歪在沙发上睡着了。衬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，眉头还蹙着，仿佛梦里也在跟谁较劲。苏澈叫了两声，推了几下，那人纹丝不动，沉得像座山。

他只好帮人把外套脱了，拧了温热的毛巾，从脖颈擦到手腕，又拿来薄毯给人盖上。等收拾完，苏澈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幸亏这沙发够宽，否则以顾沉舟那副肩宽腿长的骨架，根本躺不下。

第二天一早，顾沉舟照常系上围裙进了厨房。煎蛋的油花噼啪作响，他端上桌时还特意把蛋黄煎成了苏澈喜欢的溏心。

苏澈沉默着吃完，顾沉舟又沉默着把他送到学校门口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到了晚上，苏澈依然没有让顾沉舟进主卧，——虽然这套房子，写的是顾沉舟的名字。

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背靠着门板，胸口那团堵着的气始终没有散。

他刚躺下，敲门声就响了。

“老婆，”顾沉舟的声音隔着门板，闷闷的，“我以后少喝酒，行不行？”

苏澈把脸埋进枕头，不吭声。

“除非必要的应酬，我以后都不碰酒了。你开开门。”

苏澈躲在被子里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了门锁转动的轻响。

他几乎是弹起来去关门，却已经晚了。

顾沉舟站在门口，手里晃着那枚备用钥匙，眼底盛着几分狡黠：“我都忘了，这个房间有备用钥匙。”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被自己的“聪明才智”惊到的得意。

苏澈冷哼一声，躺回床上。

其实他气早消了一半。但他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出来——纪时安替顾沉舟擦汗、扣衣领的画面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
顾沉舟从身后贴上来，手臂环住他的腰：“老婆，不生气了？”

“你答应过的，”苏澈背对着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以后少喝酒。”

“好，好，都听你的。”顾沉舟连声应着，手掌却不老实地探进他睡裤边缘，想做什么不言而喻。

苏澈猛地扭身躲开。

他忽然觉得烦躁——顾沉舟根本没有真正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
他以为苏澈生气只是因为喝酒，可真正让苏澈堵心的，是那个叫纪时安的人。

“你别碰我！”苏澈语气有点不好。

顾沉舟此刻终于压不住情绪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别拿这个惩罚我行不行？我不过就是喝了点酒——”

“不只是因为喝酒！”苏澈打断他，坐起身来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
顾沉舟愣住了。

苏澈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根刺从心里拔出来，摊在两人面前：“我看到了。纪时安给你擦汗，帮你扣衣领，你对他笑。”

顾沉舟的眉头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他盯着苏澈看了两秒，忽然弯起嘴角。

“你吃醋了？”

苏澈别过脸，耳尖泛红：“……你别转移话题。”

顾沉舟没有转移话题。他伸手把苏澈的脸掰回来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“纪时安，我认识他很多年了。他是顾氏签约的代言人，我们只有工作上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