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主角受他不对劲(173)
“…………”
慧空师傅这轻轻的一句话,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狠狠劈开了叶时礼冰封已久的心门,瞬间将他内心深处那疯狂滋长,却又不敢确信的猜想彻底点燃。
找到了……
是他……
果然是他!!!
昨天在地库那不顾一切的扑救,那干净利落,带着独特韵律的打斗动作。
那生机勃勃的气息,那被他质问时,眼底一闪而过,极其熟悉的茫然与无辜。
所有的碎片,在这一刻,被慧空师傅这句轻飘飘的话,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。
一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的狂喜与酸楚,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,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。
腕上的佛珠被他无意识地死死攥住,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平息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他找到了!
他真的……找到了!
那个他踏遍虚无,近乎绝望地寻找了这么久的人。
那个温暖了他,又骤然消失,让他坠入冰狱的人。
此刻,竟然就在他的公司里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以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式,重新回到了他的世界。
巨大的冲击过后,一个更深,带着刺痛的疑问瞬间浮现。
“……可是,”叶时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仿佛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,他死死盯着慧空师傅慈和的双眼,“他……否认了。他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一切。”
这是他最大的困惑,也是最深的恐惧。如果那是他的浸月,为什么会不认得他?为什么会用那种看陌生老板的眼神看他?为什么会否认所有过往?
慧空师傅闻言,脸上的笑容依旧平和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。他轻轻拨动着一颗念珠,缓声道:“阿弥陀佛。相由心生,境随心转。叶施主,你的心,既已认出了他,那便是真相。言语的否认,犹如镜花水月,何须执着? 他为何如此,自有其因果缘法,非贫僧所能尽言。”
你的心,已告诉了你答案。
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击,彻底击碎了叶时礼所有的犹豫与怀疑。
是啊……
他的心跳。
他的直觉。
他每一次见到那个叫江浸月的年轻总监时,那种无法言喻,撕心裂肺的熟悉感与悸动。
那就是答案!
其他的,都不重要了!
叶时礼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的拳头,眼底翻涌的剧烈情绪逐渐沉淀下来,转化为一种极其深邃坚定的,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锐光。
他明白了。
无论他的浸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,为何会失去记忆,为何会否认过去,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找到了他。
他就在那里。
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回来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叶时礼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,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与确定,“多谢大师点拨。”
慧空师傅含笑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起身,拿起案几上的一个竹制水瓢,缓步走到禅房角落的一口小巧的泉水眼旁,接了满满一瓢清澈甘冽的泉水。
然后走回来,将水瓢递给叶时礼。
“万法缘生,皆系缘分。叶施主,你们之间的因果,早已种下。如今的相遇,并非偶然,而是宿缘牵引。这瓢清水,涤尘静心。饮下它,愿你能看清本心,以智慧与慈悲,善待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之缘。”
叶时礼双手接过竹瓢,低头看着瓢中清澈见底的泉水,水中倒映出他此刻坚定却依旧深沉的眉眼。
他举起水瓢,将其中清冽的泉水一饮而尽。
冰凉甘甜的泉水滑过喉咙,仿佛也稍稍浇熄了他心中那灼烧已久的焦躁与暴戾,带来一丝异常的清明。
他将空瓢递还给慧空师傅,郑重地道谢:“多谢。”
离开禅房,叶时礼再次来到大殿前的广场。他请了三炷最粗的香,在释迦牟尼佛金身像前,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在了蒲团之上。
这个骄傲无比,从不向任何人任何事低头的男人,此刻心甘情愿地俯下了他挺拔的脊背。
他双手持香,举至额前,闭上双眼,心中再无任何迷茫与彷徨,只剩下无比清晰的虔诚与感激。
感谢佛祖垂怜。
让我…… 重新找到了他。
信男叶时礼,在此立誓。
无论前路如何,定会护他周全。
让他…… 重归我身边。
他在心中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地许下誓言。
然后,他深深地叩首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每一个动作,都充满了郑重与力量。
起身后,他将三炷清香,稳稳地插入香炉最中央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