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主角受他不对劲(180)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街道上,最终停在了一条闹中取静的胡同口。一家门脸并不起眼,却透着古朴雅致气息的餐厅隐藏在绿树掩映之后。
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对小小的石狮子和一个需要密码才能进入的黑铜门。
李特助早已安排好一切。穿着中式旗袍的侍者恭敬地将他们引入一间极为私密的包间。
包间不大,布置得却极为用心。仿古的花梨木家具,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,博古架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,安静得能听到角落香炉里细烟袅袅升起的声音。
菜式是提前定好的。
侍者安静地鱼贯而入,将一道道摆盘精美,香气四溢的菜肴轻轻放在桌上:清炖狮子头,蟹粉豆腐,碧螺春虾仁,白灼菜心……都是些看似家常却极其考验功力的淮扬菜。
“这里的厨师祖上是扬州盐商的家厨,手艺很地道。”叶时礼示意了一下,语气随意,“尝尝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江浸月看着这一桌显然花了心思的菜肴,又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叶时礼,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。
这真的只是边吃边聊工作的规格吗?
但他不敢多问,只能拿起筷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:“谢谢叶总。”
菜肴的味道确实极好,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,奔波一上午,江浸月也确实饿了。
起初还有些拘谨,但美食当前,他的注意力渐渐被分散,吃得颇为专注投入。
他注意到,叶时礼几乎没怎么动筷子。只是偶尔拿起茶杯抿一口,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。
那种目光依旧存在,甚至因为环境的私密和安静而显得更加清晰和具有穿透力。
仿佛他吃的不是饭,而是在进行一场什么重要的表演。
这种感觉让他如鲠在喉。
终于,他忍不住放下了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,有些尴尬地开口:“叶总,您不吃点吗?菜都快凉了。”
叶时礼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桌上的菜,又移回他脸上,淡淡一笑:“我吃好了。你多吃点,看你吃得香,挺好。”
江浸月顿时觉得胃口全无。
老板坐着看你吃,还说看你吃得香挺好,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?
他也放下了筷子,正襟危坐:“我也差不多了。”
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只有淡淡的檀香和残留的饭菜香气在空气中交织。
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攫住了江浸月。
他知道,摊牌的时刻恐怕要来了。
果然,叶时礼轻轻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前所未有地专注与认真,落在了江浸月微微绷紧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稳稳地砸在这片过于安静的空气里:
“江浸月。”
“有件事,我想有必要先给你打个预防针。”
江浸月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心脏骤然缩紧。
来了!
叶时礼的目光深邃如同寒潭,却又仿佛燃烧着某种隐晦的火焰,他看着他,一字一句,缓慢而坚定地说道:
“从今天起,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,每一秒。”
“我对你的所有好。”
“都不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赏识与提携。”
“也不是出于普通朋友之间的关心与照应。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给予对方消化和理解的时间,又仿佛在加重接下来的话语的分量。
然后,他清晰地、不容置疑地吐出最后那句话:
“而是——”
“出于我对你的喜欢。”
轰隆——!!!
如同九天惊雷在江浸月的脑海里轰然炸响,炸得他魂飞魄散,炸得他四肢冰冷,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。
喜欢?
哪个喜欢?
是他理解的那个喜欢吗?
叶时礼喜欢他?
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?
巨大的震惊、荒谬、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恐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,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剧烈地收缩。
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,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那种极致的震惊才稍微退潮,让他的大脑重新艰难地运转起来。
他猛地回过神,第一反应是这一定是个恶劣的玩笑,或者是他听错了?
他扯动嘴角,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微微颤抖:
“叶叶总……您您这是在开玩笑吧?”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,“我们……我们都是男的啊?这怎么……”
“男的……”叶时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眼神骤然沉了下去,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寒光,仿佛被这两个字刺痛了某根极其敏感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