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主角受他不对劲(197)
叶时礼对他的照顾,是细致入微到近乎变态的,衣食住行,无一不精,无一不优。
他几乎被剥夺了所有自理的可能,过着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、被人精心供奉起来的生活。
这种好,最初只让他感到屈辱和恐惧,但时间久了,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,一种可怕的习惯性依赖,正在悄然滋生。
尤其是在这些共同等待向日葵发芽的平静时刻,看着叶时礼褪去商场上的杀伐果断,像个耐心的老师一样讲述着自然常识,江浸月的心头,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短暂且被他立刻压下的念头:如果……如果不是以这种强制囚禁的方式相遇,如果叶时礼只是一个普通而优秀的追求者,自己……会不会有可能……对他产生好感?
这个念头让他心惊,也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自我背叛。他用力摇头,试图驱散这种危险的想法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片毫无动静的土地上。
日子在等待中缓慢流逝。
直到第十五天,一个阳光格外明媚的清晨。
江浸月像往常一样跑到花园角落,当他蹲下身时,眼睛猛地瞪大了!
在那片褐色的泥土中,几点极其细微的、嫩绿色的芽尖,顽强地顶开了土粒,怯生生地探出了头,在晨曦的照耀下,那抹新绿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,却又充满了令人动容的生命力。
“发芽了!它们发芽了!”江浸月忍不住低呼出声,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喜和激动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想寻找那个这些天一直陪他等待的身影。
叶时礼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清晨的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他看着江浸月脸上那毫不掩饰的、如同孩童般纯真的喜悦,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,有欣慰,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柔软。
江浸月看着他,看着阳光下的叶时礼,少了平日里的冷硬和压迫感,多了几分平和与甚至可以说是英俊。
一种冲动,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,促使他脱口而出:
“叶时礼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
叶时礼微微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开口,应了一声:“嗯?”
江浸月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手臂上,仰头看着逆光而立的叶时礼,眼神有些迷茫,又有些认命般的坦诚。
他继续说道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却又清晰地传到了叶时礼耳中:
“好像……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用什么手段……我好像……都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喜欢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叶时礼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,那惯常的冷静和掌控感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,又急剧放大,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。
震惊,难以置信,狂喜,以及一种近乎恐慌的不确定,一股巨大的、滚烫的暖流,从心脏炸开。
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蹲在地上的江浸月身上。江浸月双手托着下巴,眼睛还望着那几株新发的嫩芽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而毫无防备。
那句话,仿佛只是他无意识间流露的真实心声,不带任何算计和目的。
就是这种纯粹而自然的坦诚,像是一把钥匙,猛地撬开了叶时礼冰封已久的心门。
他猛地俯下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。
在江浸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叶时礼已经蹲在了他面前,双手带着不容抗拒却又微微颤抖的力道,捧住了他的脸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叶时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底猩红一片,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江浸月点燃。
江浸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中汹涌的情绪吓到了,下意识地想后退,但脸颊被牢牢固定住。
他看着叶时礼近在咫尺的、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俊脸,心脏狂跳,但还是重复了一遍,声音小了些,带着点不确定:“我说……我好像……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确认了!
不是幻听!
叶时礼的呼吸骤然粗重,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,猛地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江浸月的唇。
这个吻,不同于上一次,也不同于平日里偶尔蜻蜓点水般的触碰。它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与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叶时礼温柔而又固执地撬开他的牙关,仿佛要透过这个吻,确认他所说的每一个字,品尝他心底那一丝刚刚萌芽的情感。
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江浸月的腰,将他整个人箍进自己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要让江浸月窒息。
他没有挣扎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抵在叶时礼坚实的胸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