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，只剩下叶时礼粗重的喘息，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，如同囚笼般将他死死困住的雪松风暴。

他依旧紧紧攥着那件残留着柑橘清香的T恤，如同溺水者抓着最后的浮木，在欲望的深海和无尽的渴望中，独自沉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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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还钱

城市的霓虹在夜幕下流淌，勾勒出繁华的轮廓。然而，在那些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阴影之下，在污水横流，鼠蚁滋生的城市褶皱里，却隐藏着另一个截然不同，充斥着腐朽与暴力的世界。

城西，一片被遗忘的工业废墟深处。废弃的厂房如同巨大的钢铁怪兽骨架，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、机油味和一种难以言喻，如同腐烂内脏般的恶臭。风声穿过破损的窗框，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。

其中一栋最为偏僻，墙体斑驳脱落的厂房深处，一个被临时改造的办公室里，光线昏暗而浑浊。

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泡悬挂在布满蛛网的房梁上，投下摇曳不定，昏黄的光晕，勉强照亮下方一小片区域。

空气里充斥着劣质烟草、汗馊、呕吐物和浓重的血腥味。

叶俊杰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，布满油污的水泥地上。他身上那件曾经价值不菲的丝绸衬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，沾满了污泥，血迹和不明污渍。

脸上青紫交加，肿得像个发酵的馒头，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，嘴角撕裂，鲜血混着唾液不断滴落。

他蜷缩着身体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剧烈的咳嗽，咳出的血沫溅在肮脏的地面上。

他的一条手臂被粗暴地反扭在身后，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固定在一根锈迹斑斑的粗大水管上。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，勒进了皮肉里，渗出暗红色的血痕。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，散发出刺鼻的尿骚味。

“三天！老子给你三天时间！”一个粗嘎、带着浓重口音，如同砂纸摩擦般的男声在昏暗的光线下响起，充满了暴戾和不耐烦，“钱呢？！叶大少爷？！你他妈耍老子玩呢？！”

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壮、剃着青皮、脖子上纹着狰狞毒蝎纹身的男人。他穿着沾满油污的黑色背心，露出两条肌肉虬结，布满疤痕的花臂。

他嘴里叼着一根劣质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阴冷嗜血的光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，刃口泛着寒光的弹簧刀，刀尖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时划过冰冷的弧光。

他就是这片地下世界的阎王——蝎子。叶俊杰那六千多万的高利贷，最终就落到了他的手里。

蝎子哥蹲下身，用冰冷的刀面重重拍打着叶俊杰肿胀的脸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。刀刃的寒意刺得叶俊杰一个激灵，发出更加凄惨的呜咽。

“说话啊！哑巴了？！”蝎子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，“老子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！今天！要么还钱！要么……”他猛地将刀尖抵在叶俊杰的腰侧，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穿透薄薄的衣料，刺入皮肤！“老子就让你尝尝……腰子被活摘的滋味！”

刀尖微微用力，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叶俊杰全身！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！他猛地瞪大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，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！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，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，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抽搐起来！

“不……不要！不要啊！蝎……蝎子哥！饶命！饶命啊！”叶俊杰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，“我……我还！我一定还！求求你！再给我点时间！求求你！”

“时间？！”蝎子哥狞笑一声，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！叶俊杰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锐痛！“老子给你三天时间还不够？！你他妈当老子是开善堂的？！钱呢？！钱在哪儿？！啊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叶俊杰的大脑在死亡的威胁下疯狂运转！钱？！他哪还有钱？！许清变卖首饰的钱早就填了之前的窟窿，杯水车薪！叶家倒了！叶荣添进去了！郭美杰和叶慈海自身难保！叶慈音和叶俊雅根本不理他！他像一条被所有人抛弃的丧家之犬！

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缠绕着他的心脏，越收越紧！他仿佛已经看到冰冷的刀锋划开他的皮肉，掏出他温热的肾脏……不！他不要死！他不能死！

就在刀尖即将刺入更深、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要冻结他血液的瞬间——

一个名字，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，带着剧毒的倒刺，猛地从他混乱而绝望的脑海中蹦了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