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极其缓慢地将指尖凑近自己的鼻尖。

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起暗流和一丝近乎病态的迷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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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疯狂

午后的阳光，如同融化的金子，慷慨地洒满沐风武馆宽敞明亮的训练大厅。巨大的落地窗敞开着，微风裹挟着梧桐树叶的清香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，轻轻拂过。

“嘿！哈！”

稚嫩而充满活力的呼喝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群刚出窝的小鸟，叽叽喳喳，却带着一股认真的劲儿。

十几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小萝卜头，排成歪歪扭扭的两排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跟着场地中央那个高大身影，一板一眼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冲拳动作。

江浸月站在孩子们面前，脸上是毫不掩饰，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，充满力量感的小臂。

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，滴在光洁的地板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对！就是这样！小虎！拳头握紧！腰要直！”他声音洪亮，带着一种极具感染力的热情。

他走到一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身边，蹲下身，动作极其轻柔地扶正了他微微歪斜的肩膀，“嗯！很棒！保持住！”

小男孩被他夸奖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更加卖力地挺直了小胸脯。

“小美，出拳要有力，像这样。”江浸月又走到一个扎着羊角辫，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面前，亲自示范了一个标准的直拳。

动作干净利落，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，引得孩子们一阵惊呼。

“哇！江教练好厉害！”

“像超人一样！”

“我也要学，我也要学……”

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着，看向江浸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。这个新教练不像以前的教练那么严肃，他会笑，会夸人，会蹲下来和他们说话，还会做那么帅气的动作。

江浸月被孩子们围在中间，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，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，暖洋洋的，涨得满满的。

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，在山上那个破旧的练功场里，他也曾这样渴望过，渴望师父的一个肯定，一个眼神。但得到的，永远是沉默和更严厉的呵斥。

而现在……

他伸出手，带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亲昵，揉了揉旁边一个小男孩毛茸茸的脑袋。那孩子非但没有躲开，反而像只被顺毛的小狗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，往他身边蹭了蹭。

“好了好了！”江浸月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，“休息十分钟，喝水！上厕所！”

“耶——！”孩子们欢呼一声，瞬间作鸟兽散，冲向场边的水壶和洗手间。

江浸月站在原地，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背影。他走到场边，拿起自己的水壶，仰头灌了几大口。清凉的水滑过喉咙，带来一阵舒爽。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块更大的贴片，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
他放下水壶，目光重新投向那群嬉笑打闹的孩子。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，正笨拙地练习着他刚才教的马步，摇摇晃晃，眼看就要摔倒。江浸月一个箭步冲过去，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
“小心点！”他声音带着笑意，没有丝毫责备。

小女孩站稳了，仰起头，看着江浸月近在咫尺的脸，小脸突然红了红。

扶稳小女孩后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武馆门口。李沐风正站在那里，和一个穿着西装，看起来像是家长的男人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
李沐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目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江浸月这边。

“好了，休息时间到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大声喊道，“集合！我们继续练习。”

孩子们立刻像归巢的小鸟，飞快地跑回原位。江浸月看着他们一张张充满活力的小脸，重新投入到教学中，动作更加卖力，笑容更加灿烂，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热情和快乐，都传递给这些纯真的小生命。

阳光透过落地窗，将他和孩子们的身影拉长，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画卷。

城市的另一端，阳光被厚重，布满灰尘的窗棂切割成破碎的光斑，无力地投射在冰冷，布满油污和铁锈的水泥地上。

这里是一处早已废弃的旧工厂深处。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机器，如同沉默的怪兽骨架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狰狞的阴影。

空气死寂，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痛喘息声，断断续续地响起，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叶时礼坐在一张破旧，但被擦拭得异常干净的金属折叠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