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王的小狐崽(177)+番外
远处有一个人,银白色的长发,血红色的眼睛,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,袍上绣着银色的九尾金狼。
他朝那个人走过去,走得不快,但一步也没有停。
走到那个人面前,那个人伸出手,把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。不是狗尾巴草编的,是金的,上面刻着白狼族的族徽。
“大个子,你上次说,这是套住我的意思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要套住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,银色的,上面刻着白狐族的族徽。拉过殷寂的手,戴在他的无名指上。
殷寂低下头,看着那枚银色的戒指。银色的,和他银白色的头发一个颜色。“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很久了。从你说‘给你梳毛’的那天起。”
殷寂看着他,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温热的,柔软的,带着他独有的、介于生死之间的气息。不是冰凉的雪,是春天的风。
顾年年醒了。窗外天还没亮,殷寂躺在他身边,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,和顾年年银白色的狐耳缠在一起。
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而缓慢,胸口在有节奏地起伏。心跳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,像在说,活着、活着、活着。
顾年年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温热的,柔软的。
殷寂的手握住了他的手,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、像月光一样温柔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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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卷:血月终章】
第92章 大婚
登基大典后,殷寂三天没有来医馆。不是不想来,是来不了。
白狼族的遗民从四面八方涌向皇都,有的从北境的矿场来,有的从南荒的沼泽来,有的从东海的渔村来,有的从西域的沙漠来。
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,说着不同的方言,带着不同的伤痕和故事,但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光,等了千年的、终于等到了的光。
殷寂要见他们,要听他们说话,要为他们安排住处和工作。
白狼族已经覆灭了千年,幸存的后裔散落各处,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流着白狼族的血。
殷寂是他们的皇,他要让他们知道,白狼族还在,皇还在,家还在。
顾年年理解。他每天照常在医馆给人看病,西区的、南区的、东区的,还有从太医院转过来的疑难杂症。
魏九在灶台边煎药,头也不抬,但锅里的粥从白米粥变成了红豆粥,从红豆粥变成了红枣粥,从红枣粥变成了莲子粥。
每换一种,顾年年就知道魏九又在担心他了。
魏九不会说“你瘦了”“你脸色不好”“你该休息了”,他只会换一种粥,把能补的东西都熬进粥里。
第四天傍晚,殷寂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袍,没有戴冠,没有穿龙袍,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着,整个人看起来和登基前没什么不同。
他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那块写着“年年医馆”的木牌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“来了?”顾年年头也没抬。
“来了。”
“今天能待多久?”
“一夜。”
顾年年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。“一夜?”
“一夜。明天一早走。后天有大典。”
“什么大典?”
殷寂看着他,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锦盒,放在石桌上。
锦盒是红色的,上面用金线绣着白狼族和白狐族的族徽,九尾金狼和九尾银狐交缠在一起。
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枚玉璧,白色的,半透明,上面刻着“冥狼皇与顾氏年年百年好合”。
顾年年看着那枚玉璧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。“大个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后天是我们的婚礼。你得来。”
顾年年低下头,眼泪掉在了玉璧上。“大个子,你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“愿意。”
殷寂看着他,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变成了笑。
不是之前在王陵高台上那种几不可见的微小弧度,是真真切切的、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、让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的笑。
婚礼在内城的太和殿举行。
顾年年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礼服,袍上绣着金色的九尾金狼和白狐族的族徽交缠在一起,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,头上戴着玉冠。
银白色的狐耳从玉冠两侧露出来,在晨风中微微抖动。
殷寂站在太和殿的高台上,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,袍上绣着银色的九尾金狼,头上戴着冕旒,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银白色的长发从冕旒两侧垂下来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