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王的小狐崽(52)+番外
顾年年接过信,打开一看。确实是赵老板的笔迹,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,介绍了这个人的身份、能力、以及“可以信任”的程度。
“你叫什么?”顾年年把信收起来。
“魏九。灰狼族,C级血脉。以前在南区开过镖局,后来被仇家砸了,现在四处打零工。”那人三言两语把自己的底交代清楚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,“赵老板说你会治病,让我跟着你混。我不白吃你的饭,你管我吃住,我帮你做事。”
顾年年看着他,他也看着顾年年。
“你杀过人吗?”顾年年忽然问。
魏九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。不是被冒犯的那种变,而是重新审视的那种变,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白狐族少年会问出这种问题。
“杀过。”魏九说,“七个。”
“为什么杀?”
“两个是在镖局的时候劫镖的匪徒,三个是后来找我寻仇的人,还有两个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不说了。不是好人。”
顾年年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陶罐递过去。
“帮我个忙。把这个送到巷口的石狮子后面放着,别让人看到。然后回来吃饭。”
魏九接过陶罐,看都没看一眼罐子里是什么,转身就走。他的步伐很快,但很轻,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顾年年看着他的背影,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特点,不多问,不多话,做事干脆利落。赵老板给他找了一个靠谱的人。
也许,这个魏九以后能派上更大的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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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太医院
顾昭的动作比顾年年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准确地说,是快得离谱。头天晚上才在顾府敲定合作的意向,第二天中午就有太医院的医正派了人来,不是来请安的,是来“考察”的。来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官,灰鹤族,姓孙,是太医院的一名主事。他穿了一身暗绿色的官袍,腰间的银鱼袋晃来晃去,说话的时候鼻孔微微朝天,从头到脚都写着“我是官你是民”六个大字。
“你就是那个会发光治病的小子?”孙主事站在小院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年年,目光在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微微一撇。
顾年年站在门槛里面,比他矮了一个台阶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“我是顾年年。您是哪位?”
“太医院主事,孙鹤鸣。”孙主事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文书,在顾年年面前展开,上面盖着太医院的朱红大印,“奉院正大人之命,前来考察你的医术。院正大人说了,如果你的本事属实,太医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。如果是虚张声势、招摇撞骗…”
他把文书收起来,目光在顾年年脸上刮了一下。
“无主之地来的孩子,在皇都也不会有立足之地。”
顾年年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。太医院来考察,说明顾昭真的把事情报上去了,说明这条路走得通。至于这个鼻孔朝天的孙主事,他见多了。用鼻孔看人的人,往往是因为站得不够高,看不到更远的风景。
“请进。”顾年年侧身让开,“要喝茶吗?我这儿有昨天刚买的粗茶,可能比不上太医院的茶好喝。”
孙主事的嘴角抽了一下,到底还是迈进了门槛。
考察的内容比顾年年想象的简单,也比顾年年想象的难。
简单的是,太医院没有让他考那些死记硬背的药理和方剂,他们不关心他会不会背《本草经》,不关心他懂不懂阴阳五行,他们要看的只有一样东西:月华之愈是真是假。
难的是——他们用来验证真假的“测试品”,不是简单的皮外伤,而是一个快死的人。
那是孙主事带来的一个年轻侍卫,金狮族人,二十出头,胸口有一道从锁骨斜劈到腰际的狰狞伤口。不是刀伤,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撕裂的,伤口边缘参差不齐,有几处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肋骨。他被抬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,嘴唇发紫,呼吸又急又浅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响,那是肺部被血块堵塞的征兆。
“这是御前侍卫营的人。”孙主事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“三天前在皇城外巡逻时遭遇魔兽袭击,五个人死了三个,他是被抬回来的。太医院的人已经看过了,照现在这个情况,他撑不过今晚。”
顾年年蹲下来,把手指搭在那侍卫的腕上。脉搏细数而无力,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他又翻开侍卫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凑近闻了闻伤口的气味,一股腐烂的、带着甜腥的恶臭,说明伤口深处已经开始化脓了。
“太医院没有给他治?”顾年年的声音有些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