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急，模糊了车前的视线。

雨越来越大，雨刮器飞快摆动。

就在车子平稳行驶至路口时，右侧车道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轿车。

打着滑朝着他们狠狠撞来，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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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（42）

“小心！”舒檀惊呼出声，手上的盒子掉落在脚边。

前面那辆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冲击过来。

陆砚清下意识想要抱住身边的舒檀，只是舒檀的速度更快，快得不可思议，猛地扑在他身上，将他牢牢护在身下。

剧烈的冲击让车身瞬间变形，玻璃片飞溅。

下一秒，温热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，瞬间染红了陆砚清的衣襟，沾湿了他的脖颈。

陆砚清浑身僵住，瞳孔震颤，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虚无。

只听见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，是舒檀气若游丝地叫着他的名字。

舒檀张着嘴，嘴里的血不受控制流出，他低声安慰着陆砚清，“不……不要哭，没事没事……”

“舒檀，不……不要说话，好不好。”陆砚清的声音颤抖，甚至带着哭腔。

心头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，失去的舒檀的恐惧感将他彻底淹没。

温热的鲜血顺着脸庞滑落，滴答滴答落身上。

陆砚清狼狈得不成样子，打完急救电话后，紧紧抱着舒檀的手在发软颤抖。

脑海中闪过各种急救知识，要进行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。

陆砚清勉强保持冷静，检查到有大出血的部位，忙不迭脱下衣服进行压迫止血。
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帮忙，小心翼翼将人移出来，可是舒檀的呼吸心跳越来越微弱。

窗外大雨依旧滂沱，而此刻的谢家书房，暖光依旧。

谢凛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，看着对话框里舒檀发来的“马上就到”。

他唇角噙着温柔又期待的笑意，一遍遍预想舒檀拿出礼物的模样。

“钟叔，都打扫干净了吗？”

谢凛没忍住又一次询问。

楼上尘封许久的小阁楼终于在今天重见天日，承载他这二十几年的回忆，无论是美好还是难过，都缩在一方天地里。

钟叔无奈点头，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谢凛会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舒檀，就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。

他丝毫不知雨夜那头，已是天翻地覆。

救护车的声音响起，舒檀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
“你没事……就好”

舒檀知道这一次车祸不简单，在后续剧情，陆砚清还会有一次危机，但是没有详细描写。

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，不过能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帮到陆砚清，也挺好的。

“帮我跟谢……凛说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
“让……沈星野别、别……难”

零零碎碎的话还没说完，戛然而止，再也没有声音响起来。

舒檀陷入一片黑暗之中，只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
系统:【舒檀，我们该走了。】

系统:【强制登出中……】

陆砚清的的世界只有一片寂静，嘈杂的背景声远去，滴答的雨声贯穿始终。

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，别走。”陆砚清跪在地上抱着他，神情恍惚，泪水雨水血水汇聚在一起，分不清到底是什么。

为什么要救他，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他。

他平日里最在意的一切都不要了，在所有人面前失态，哭泣，发疯，周围人有人被陆砚清吓到，不敢上前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
陆砚清麻木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刚刚狼狈的样子。

十二点钟声响起，那句生日快乐还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
在一个稀松平常的雨夜，有人永远留在昨天。

……

谢凛已经等了很久，还是没看到舒檀的身影。

突然觉得有点恐慌，哪里不太对劲，立马拿出手机拨打舒檀的电话。

“您好，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
一遍又一遍。

谢凛没有由来的害怕，快速冲出书房，直到陆砚清给他打了电话。

听到他的话，谢凛像是没听清楚，大脑被空白笼罩，没有办法思考。

……

再次见到舒檀是在医院的停尸间。

陆砚清不悲不喜地站在一旁，周身弥漫着一股死寂。

谢凛和沈星野是同样的状态，无言的悲伤蔓延。

如果不是舒檀拼命救下来，陆砚清恨不得现在就去死。

陆砚清好像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，声音无比沙哑，看着谢凛，“他说，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
谢凛眼里的光已经熄灭，这句话让他勉强提起一点精神，微微转动无名指上的银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