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11)+番外
江野折腾一圈酒已经彻底醒了。
风一吹,脑子里冷不丁就冒出遥哥儿的模样。
昨日见他时,身上穿的那件衣裳看着还算体面规整,可袖口、下摆处还是藏着几处细小补丁,不细看瞧不出来,可偏偏就让他瞧在眼里,心头莫名一揪,说不出的心疼。
自己的心上人可不能让他苦了去。
驴车慢悠悠晃晃走进布庄,满脑子里都是遥哥儿的的身影,换上新衣服的样子。
方才还横得没边的混不吝,这会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,一头扎进布庄里。
掌柜的一见他满身匪气,赶紧赔笑迎上来:“客官要点什么?”
江野往柜台前一站,眼睛扫过满架布料,专挑红的、粉的、绿的、花的、鲜亮扎眼的,瞅着就喜庆,瞅着就体面。
他指着一匹大红撒花的锦缎,嗓门敞亮:“这个!亮眼!”
又拽过一匹嫩粉软缎,摸着软乎乎的,满意点头:“这个也鲜嫩!”
再捞过一匹翠绿带金边的,拍得布料哗哗响:“这个清冷贵气!”
掌柜的都看愣了——这客官看着凶巴巴,审美咋这么……花枝招展?
江野可不管那个,脑子里全是遥哥儿。
那人安安静静、清清秀秀,穿这么鲜亮好看的衣裳,肯定俊得晃眼。
一想到昨日遥哥儿身上那几件带细补丁的素净旧衣,他就心疼,恨不得把天底下最鲜亮、最体面、最招摇的布料全堆过去。
“都包上!”江野大手一挥,豪气冲天,“再来两身现成衣裳,要最艳、最软、最合身的!”
掌柜的手忙脚乱打包,心里偷偷嘀咕:这是给自己奶奶穿,还是给家里小媳妇穿啊……回去不得被骂死啊。
江野拎着大包小包,全是红粉青绿,花得晃眼睛,自己还美得不行,嘴角翘得老高,跟占了天大便宜似的。
出门时还小心翼翼把包袱搁在驴车最稳当的地方,怕颠皱了,还伸手拍了拍,跟护宝贝似的。
翻身上车,他低头瞅着那一堆花里胡哨的布料,自己嘿嘿傻乐一声,声音低低的,甜滋滋的:
“等给遥哥儿换上,保准整条街最俊的就是他。”
鞭子一甩,驴车晃晃悠悠往前走,满车鲜艳布料,晃得整条街都跟着亮堂起来。
布庄赚了一大笔钱,掌柜的反倒是面带愁容。
伙计不解,“掌柜的卖了这么多,你怎么还不高兴呢?”
掌柜的唉声叹气:“我是怕他回来退,选的全是压箱底的图样,回家肯定少不得挨打。”
伙计刚刚还偷笑来的,听掌柜的这么说,也有点忧心忡忡的。
“咱们不是布正出门3日,非制造瑕疵概不退货嘛!”
掌柜的知道,可就怕他闹啊!
算了,反正刚刚推荐的时候,给他拿了几匹素布,想来应该还过得去吧?更何况全是本钱卖出去的,应该问题不大。
哪里知道一身酒气的江野,直接就把布和衣裳送去了乌家。
放下东西就打算离开了,被乌遥叫住,塞了一个东西就关门进屋了。
江野回家倒头就睡,睡得比猪还沉。
连看都没看一眼未来夫郎送的定情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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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定情信物
堂屋里堆着满满一桌布料,乌父、乌夫人、徐棋、赵静蓝四人围在桌旁,低头翻拣着,指尖细细摩挲布面,屋里只听得布料轻响,安安静静的。
乌父捏着两匹青绿色棉布,翻来覆去瞧了又瞧,眼底满是欢喜:“这两匹布密实软和,正好给我做一套襕衫。我头上儒巾都旧得不成样了,总算能换身新的。”
他说着,还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发旧的儒巾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乌夫人站在一旁,望着那一堆大红大绿、花色艳俗的料子,眉头轻轻蹙着,眼底满是为难。
这些布料质地着实不错,皆是厚实棉布,搁在寻常人家已是难得,可花色太过扎眼,早不兴了,裁剪成衣实在难搭,白白糟蹋了好料子,叫人看着心疼。
乌遥刚从外头回来,一进门就瞧见徐棋和赵静蓝两个缩在一旁,捂着嘴憋笑,肩膀一抽一抽的,忍得辛苦。
他脚步一顿,走上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你们俩躲这儿笑什么呢,乐成这样?”
徐棋是乌父唯一的学生,打小在乌家长大,跟自家孩子没两样,此刻被抓个正着,赶紧低下头,把脸往旁边一别,抿紧嘴不敢吭声,只偷偷用眼角瞟乌遥。
赵静蓝是乌家养子,性子爽朗大方,半点不藏着掖着,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堆花里胡哨的布料,笑得眉眼弯弯:“你自己瞧。”
乌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,目光刚落在那一堆大红大绿的料子上,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整个人都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