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来快来，我给你占了个好地方。”乌遥亮晶晶的双眼舍不得离开一刻，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。

江野搂着他站在一边的大树底下，这棵树在山上横着长的，枝干正好可以当椅子坐。

乌母和赵静蓝也是一样的八卦看戏。

平常日子里，难得有热闹可以看。

江柴院外早挤得里三层外三层，吵嚷声快掀了屋顶。

屋里正闹得天翻地覆。

江柴披头散发，脸上好几道抓痕，气得破口大骂：“胡力！你个不要脸的！老子一年到头在外奔波，你竟敢给我戴绿帽子！”

炕边缩着村里的老光棍，衣裳凌乱，浑身发抖。

胡力虽是哥儿，却生得高大壮实，半点不怵，指着江柴就吼回去：“你也好意思提！吃喝嫖赌样样占，家不回、钱不交，我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？你不管我，还不准别人管我？”

“反了你了！”

江柴扑上去就打。

胡力也不是软柿子，抬手就推，一把将江柴搡得后退几步，抓起炕帚就往他身上抽：“打啊！有本事打死我！你这个没担当的废物，就会回家耍横！”

“我废物？你个不守规矩的东西！”

“我不守规矩？是你先不要这个家！”

两人扭打成一团，抓头发、踹腿、互扇巴掌，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，围观村民看得津津有味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胡力！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！老子娶你回来，你竟敢背着我偷人！”江柴衣衫凌乱，脸上道道血抓痕，指着胡力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胡力叉着腰，高大的身子往门口一站，半点惧色没有，反倒厉声回怼：“我偷人？江柴你摸着良心说说，你配当夫主吗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你有几天在家？兜里的银子全拿去吃喝嫖赌，家里断粮的时候你在哪？我生病发烧快死的时候你又在哪？”

“那是老子的钱，老子想怎么花怎么花！你一个嫁进来的哥儿，管好家里的事就算完，竟敢管老子！”江柴气得跳脚，抬手就想去扇胡力的脸。

胡力偏头躲开，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狠狠甩开：“我凭什么不能管？你不管这个家，不管我，我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？我守的是活寡，不是规矩！”

“你还敢强词夺理！”江柴怒火攻心，伸手指着炕角缩成一团的老光棍，“你跟这么个窝囊老光棍苟合，丢尽了我们江家的脸！”

老光棍吓得浑身哆嗦，头埋得极低，连声求饶：“别打了别打了，是我不对，我这就走……”

“走？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！”江柴一把拦住门口，恶狠狠地瞪着两人。

胡力直接挡在老光棍身前，抬眼瞪着江柴，气势丝毫不减：“要怪就怪你自己！是你先抛家弃舍，是你先不要我，不要这个家的！我找个人搭伙过日子，有错吗？”

“你偷人还有理了？我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江柴彻底被激怒，扑上去就和胡力扭打起来。

“我没理？江柴你这些年干的混账事，全村人都知道！你欠了一屁股赌债，债主找上门，是我低声下气求人宽限；家里的地是我自己种，重活累活全是我干，你半点忙没帮过，反倒回来指责我？”胡力一边厮打，一边扯着嗓子把江柴的丑事全喊了出来，就怕周围村民听不清。

“你闭嘴！不许再说！”江柴颜面尽失，下手更狠，拳头狠狠砸向胡力。

胡力也彻底豁出去，抓着江柴的头发就往墙上撞，厉声哭喊：“我偏要说！你不让我好过，我也让你抬不起头！你个没良心的废物，就会回家欺负我，有本事去外面横啊！”

“我打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东西！”

“我打死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账！”

两人扭打在地上，你掐我脖子，我揪你头发，你踹我肚子，我扇你巴掌，骂声、嘶吼声、厮打声混在一起，炕上的陶罐、碗碟全被扫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
老光棍缩在角落，想跑又不敢，只能不停求饶。

现在知道不对了？晚了！”江柴扑上去就要踹人，被胡力拎着脖子甩开老远。

乌遥和江野看的噗呲一笑，这江柴可真是虚啊！

围观村民看得热血沸腾，起哄声、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有人骂胡力不知廉耻，有人叹江柴自作自受，更有好事者不停叫嚷，催着两人继续闹，整个场面热闹到极致，乱成了一锅粥。

这时，江柴的爹娘、哥嫂才挤进来，一脸为难，躲躲闪闪。

江柴娘拉了拉儿子，声音虚得很：“柴儿啊，别、别闹这么大……让人看笑话……”

江柴爹更是往后缩：“家丑不可外扬，先、先散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