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卯嬉皮笑脸的点头:“老大说的对，江野哥哥家里人都是好人。”

江小卯回家给他爷爷手里塞了两颗糖。

把村长美的褶子都要笑开了，“我孙孙真孝顺，还知道给爷爷糖吃，真懂事。来，爷爷给你点零花钱，拿去买糖吃。”

江小卯笑嘻嘻的接过铜板，嘴巴甜的像抹了蜜一样。“谢谢爷爷，下次我有好吃的都先给您先吃。”

“哎呦，我的好孙孙，来让爷爷抱一个，又长个子了，小卯以后肯定是个威猛的汉子。”

村长二爷被孙子哄得都要找不到北了，村长媳妇都有点没眼看了，可她脸上的笑容也没停过，大过年的喜气洋洋的。

“这是谁给你的糖啊？看着就不便宜。”村长媳妇眼睛多精啊，一眼就能看出来贵贱。

江小卯一提到江野家就眼里有光，“是江野哥哥家给的，别人家才舍不得给我们这样好的糖吃呢。”

村长二爷和村长媳妇对视一眼，满意的点了点头，这江野是真的讲究，给孩子们的东西都这样用心，平白多花了不少银子吧。

家家户户飘起炊烟，江野家的小院里，早已按年俗备好了一应物件，满院都是年节的郑重与暖意。

江野、乌遥、乌父、乌母、赵静蓝、金魁六人围在一处，有条不紊地张罗着，每一步都循着老祖宗传下的规矩，祈愿来年顺遂安康。

先是拜灶神，这是除夕头等重要的礼数。

灶台上早已擦拭得一尘不染，乌母端着盛有灶糖、糯米糕、糕点的供盘，小心翼翼摆在灶王爷神像前，烛火轻轻摇曳，映得神像眉眼温和。

乌父站在灶台前，沉声叮嘱：“灶神爷上天言好事，下界保平安，咱们全家恭恭敬敬，求您护着阖家衣食无忧，岁岁温饱。”

说罢，乌父率先拈香跪拜，乌母紧随其后，江野牵着乌遥的手，带着赵静蓝、金魁依次躬身行礼，人人神色虔诚，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灶糖甜香萦绕，众人默默祈愿，把对来年衣食丰足的期盼，全寄在这一拜之中。

拜完灶神，乌母拿出一个大碗放在挎篮里面，盛了一些肉菜装好了。

“江野啊，你太奶奶年纪大了，做小辈的平日里不走动，过年了也该孝顺孝顺。把这个送过去吧。”

江野一眼就看出来了乌母的意思，想着也是，这里的社会风气最是注意孝道，演也要演给大伙看的。

乌母特意用了一个扁平的挎篮，里面装了什么东西，村里人扫一眼就都能看见。

“行，我去一趟。”

乌母最喜欢江野的懂事，这肉说白了就是送给村里人看的，免得大过年的被人嚼舌根子。

江野大摇大摆，慢慢悠悠的往他太奶奶家里走去。

恨不得西天取经似的让路过的所有妖魔鬼怪看个清楚明白。

“哎呦喂，这江野真是孝顺啊，隔了几辈人还知道孝顺他太奶奶呢。”

“可不嘛，对待孩子也大方，这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，变的温和多了。”

“可不嘛，恶霸终于改邪归正了，真是天大的好事啊！”

“哎，想想我家小儿子小时候让江野这个混球欺负的，我就咬牙切齿的想抽他一顿。”

“噗呲哈哈哈，可别说了，一说我就想笑，你家二蛋也是真的傻，让他戳驴屁眼他就真戳，被踢一脚没伤到骨头就是侥幸了。”

“呸！那天驴坏肚子，拉了我儿子一头一脸屎，恶心死了。都是江野这个混球害的！”

“哈哈哈～～好了好了，小孩子不懂事，你干嘛这样斤斤计较，今天我还看到你大孙子跑去江野家里要了糖呢。吃人的嘴短，你也消消气吧。”

路过的村民聊着聊着，就把江野小时候那些又缺德又好笑的混账事全抖了出来。

“他那时候哪是恶啊，就是纯纯缺德带冒烟，坏得让人又气又笑。”

“可不是！抢东西从不往狠里抢，就爱逗人玩。谁家娃揣个馍馍，他上去一把夺了，不是自己吃，是举得高高的逗人家跳脚，等娃哭了，他又塞回去，还嫌人家没出息。”

“有回村头老李家的双儿戴了朵新布花，他看着了就说人家是大嘴猴子露腚俏。

给人家气的哇哇大哭，他还蹲旁边笑得直拍腿。人家娘找上门，他就往草堆里一钻，死活不出来。”

“最损的是捉弄驴！谁家驴拴在树下，他就偷偷拿草棍戳驴耳朵、捅驴鼻子，把驴惹得又踢又叫，他站老远拍手乐。有回差点被驴踢着，滚了一身泥，回家还不敢说，装没事人。”

“还有晒咸菜的！谁家门口晒萝卜干、梅干菜，他趁人不注意，抓一把沙子撒上面，撒完就跑。等人家发现气得骂街，他躲墙角偷偷笑，一点愧疚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