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140)+番外
金玲看到自己大儿子看她像看死人一样的恶毒目光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心口堵得发慌,是真的后悔了。
每每想起太奶奶离世前的模样,都整夜整夜地揪心,满心都是没法挽回的愧疚。
不就是伺候一个老太婆嘛,她干嘛非要嫌弃,忍一个月那老太婆就死了,她到底是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,干了蠢事呢。
看着浑浑噩噩的大儿子,还有二儿子的婚事迟迟说不下来,金玲夜夜啼哭,眼睛花了,人也苍老了许多。
每天,她只能拼了命的干活,背着背篓去城里卖菜,回家能换一个好脸色。
江喜和江乐,一个姑娘一个哥儿,更是在家里低头顺眼的不敢发出声音,生怕家里紧绷的弦断了,惹火上身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便到了五月初一,老黄历上明明白白写着:
宜嫁娶,诸事顺遂。
金魁早早便忙活起来,他无父无母,赵静蓝也是孤身一人,幸运的是他们有江野和乌家一家人做他们的家人。
金魁心里攒着劲儿,他要给赵静蓝一场像样的婚事。
他托了相熟的村民,借来了村里最体面的一辆马车,亲手将红艳艳的绸布缠满马车车身,车檐下挂着小巧的红绣球,风一吹,红绸翻飞,满是喜庆的模样。
迎亲那日,金魁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红色新衣,虽不是绫罗绸缎,却被他收拾得精神抖擞,看向赵静蓝的眼神里,藏着藏不住的温柔与珍视。
赵静蓝身着简单的红喜袍,眉眼弯弯,眉眼被精心打扮过,清秀漂亮的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,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,无父无母的这么多年,他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归宿。
金魁牵着赵静蓝的手,小心翼翼扶他上了马车,马车缓缓行驶在望春江畔,岸边野花肆意盛开,粉的、白的、黄的小花铺满路旁,春风拂过,花香四溢。
一路之上,金魁时不时抓起喜糖和铜板,朝着路边撒去,糖果滚落的清脆声响,伴着铜板落地的叮当声,引来路边孩童阵阵欢呼,满是热闹喜庆的气息。
两人都是自幼没了亲生父母,在世间颠沛流离,尝遍了孤身一人的苦楚,从未有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。
而今日,在满路繁花与欢声笑语中,他们终于结为夫妻,往后有了彼此依靠,有了共度一生的枕边人,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影。
江野家的宅子布局规整,楼上楼下各有四间屋子,两两对应。
江野和乌遥夫妻俩住在二楼东侧,一阴一阳两间屋子,温馨又妥帖。
如今西侧的两间屋子,便收拾出来,给了新婚的赵静蓝和金魁居住。
宅子早早便打扫得干干净净,屋里添置了崭新的被褥桌椅,处处都透着新婚的喜气。
赵静蓝拎着简单的行囊,笑着搬进二楼西侧的新房,看着眼前属于自己和金魁的小窝,心里满是踏实。
对江野和乌遥的感激达到了顶峰,赵静蓝笑中带泪,他何其有幸才能遇到这样多非亲非故却待他至诚的家人。
金魁更是打从心底里对江野十万分的感激,他终于有家了,有房有钱有夫郎了,再也不用漂泊,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。
乌父乌母坐在正堂,看着新婚小两口齐刷刷的跪拜,乌母欣慰的擦了擦眼泪。
“快起来吧,虽说是简单操办,可该有的我们蓝哥儿也要有。”乌母说着拿出了一个扁扁的木匣子。
递给了赵静蓝,赵静蓝打开的时候,整个人都愣住了,眼眶瞬间通红。
“娘——”
乌父安抚的拍了拍他,“你娘的心意,她很早之前就说要给你的,你和遥哥儿一人一套头面,自己不用也可以传下去。”
赵静蓝感激涕零的再次跪谢乌母乌父,此生,能有这样一对父母,他别无所求了。
金魁也跟着赵静蓝跪拜下去,他是能够感受到岳父岳母对蓝哥儿是真心疼爱的,爱屋及乌,待他同样无二。
乌母或许更偏心江野一些,金魁并不计较,若他是乌母,怕是也对江野这样的女婿满意至极。
这个家里,牺牲最多,心胸最大度之人,就是江野了。
他一个才二十的小汉子,愣是养活了一大家人,还建了这样气派的房子,以及山下的卖药营生,金魁佩服至极,心服口服。
夫家,婆家,都是一家,赵静蓝终于褪去了那份不自在的感觉。
再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,他们夫妻每日,乐乐呵呵的做事干活,讲分寸,又热情。
江野在他们成婚第三日的时候,告诉了金魁,家里山上的地窖一事。
金魁下地窖的时候,目瞪口呆的看着地底下的暗河。
“江野啊,你可真是神了,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?这地窖有十几米深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