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144)+番外
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。
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姑娘,比他还小,从今往后,却是他的母亲。他要对着她行母子之礼,还要在乡里人前承认这桩荒唐婚事。
这是他这辈子,都抹不去的耻辱。
江喜察觉到那道目光,指尖微微发抖,浑身僵硬。
她知道,那是徐棋,是满心厌恶她、觉得她毁了前程的继子。
她不敢抬头,不敢对视,只能缩成一团,恨不得自己消失。
徐秀才看向徐棋,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徐棋,见过你母亲。”
一句话,彻底敲定这段畸形关系。
徐棋浑身一颤,脸色白了又青,死死咬着牙,脖颈青筋鼓起。
他做不到。
做不到对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,叫出那一声“娘”。
江喜垂着头,眼泪无声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冰凉。
她不奢求接纳,不奢求善意。从她坐上徐家马车的那一刻起,她的人生,就已经死在了这场没有暖意、只有算计的婚事里。
“……娘。”
许久之后,一道干涩又不甘的声音,低低响起。
徐父满意地点头,示意儿子离开。
屋内红烛摇曳,光影昏沉,像风烛残年的老者,茕茕独立,将熄未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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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朝堂更迭
江野在药铺一大早上,就看到江平穿上青衣带着儒巾,坐着村里去城里的牛车,再次恢复了他那斯文书生的模样,又重新回了学堂读书去了。
金玲跟着大儿子一起上了牛车,她揣着银子,打算去城里再找媒人给二儿子江安相看相看。
路过药铺的时候,金玲老实多了,她如今只想着把家里的两个孩子维护好,生怕两个儿子一怒之下再也不给她养老了。
江北也早就对她放了狠话,再做出蠢事就休了她。
江野随意扫了一眼,没做理会。
倒是江平一身新衣裳,挺胸抬头的模样,恨不得江野眼睛里露出羡慕来。
可惜,让他失望了,江野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他。
江野家里的钱匣子,金元宝都塞不下了,会在乎他那身行头?简直就是笑话。
乌遥长发慵懒的用发带绑在身后,胳膊拄着下巴,坐在药铺的柜台上,目光落在窗外的牛车上。
目光隐晦又嫌弃地打量了一眼江平,江家人的基因还是不错的,毕竟是书香寒门门第,能读书的人家,长的都不会太差。
江平的眉眼面骨与江野是有三分相似的,可惜气质不同,他眉眼里的叵测藏不住,不自觉就会露出卑劣来,让人格外不适。
江平察觉到了乌遥的目光,狭长的单眼皮瞟了过去,看到自己这位嫂夫郎的模样,无论多少次都觉得惊艳。心里暗暗可惜了这样标致的美人,怎么就跟了江野了呢。
怪不得江安意难平,忘不掉,真是长了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蛋。
牛车辘辘驶远,药铺门前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是这份安静,和往日不太一样。
近几日来村子里采买的药客明显少了,偶尔来一两个,也都是一身素布衣衫,说话压着嗓子,脚步匆匆,买完药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官道上时常有驿马飞驰而过,蹄声急促,卷起一路尘土,连平日里爱凑热闹的孩童,都被大人死死拽在怀里,不敢靠近路边。
村里的村长一连好几日被传唤进城,回来时脸色灰败,只字不提缘由,只反复叮嘱各家各户安分守己,莫要乱嚼舌根。
街头巷尾的流言像风一样悄无声息地传开,有人压低声音说宫里出了大事,当今圣上已然驾崩,几位皇子各有心思,京城里早已乱成一团。
新皇继位出了问题,听人说都城死了许多人,不知道最后登上高位的人会是谁?
赵静蓝趁着空儿来药铺送午饭,身后跟着金魁端着菜过来。
江野和乌遥刚要歇口气,就见门口迎来了熟人。
丁师爷打量着江野家的药铺一眼,他今日穿的格外低调,一身洗的发白的素色长衫,身后跟着一个奴仆,拿着东西进来。
“你小子居然卖上药了,如今这淮州城属你小子的药最是出名,都被人吹的神乎其神的,有那外地商客都跑来打听买药回去贩卖了。”
江野恭敬的请丁师爷进屋子里坐,金魁自然是认识丁师爷这位人物的。
立马去端茶倒水,亲自送了上来,丁师爷看了他一眼,指着江野意味深长的笑了,“这不是金魁嘛!居然也被你小子收买了?”
江野讪笑道:“丁师爷抬举我了,哪里是我的本事,是他和我成了连襟,如今一起经营这家药铺呢。”
丁师爷点了点头,没多计较那么多,他寒暄了几句,叹了口气,一脸的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