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149)+番外
江野拉着一千斤的新米,往家里走,一斤便宜两文钱,一千斤就是两千文钱,省了二两银子呢。
江野每一袋都看了又看,生怕买了坏米回家。
店小二再三保证,绝对没有问题,江野这才让他们装车。
“你们要是敢糊弄我,我就请丁师爷给你们下大狱。”
店小二吓得脸都白了,“您放心吧,绝对不会卖您潮米的。”
江野这才甩着鞭子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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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城头悬首级,淮安换酷吏
淮安县令的灾详,刚递到知府衙门,就被牢牢压了下来。
知府一心捂着灾情,既想保住自己的政绩乌纱,又想着朝廷该收的秋税一两不能少,压根不管淮安县百姓死活。
转眼到了秋税清缴的最后期限,被洪水毁了一切的百姓,本就靠着野菜河鱼烂粮苟活,家徒四壁、颗粒无存,别说交粮交税,连活命都难。
面对衙役的催逼,百姓们只能瘫坐在家,横竖都是死,索性抗拒到底了,“没有粮,没有钱,要命一条,税交不出!”
一时间,淮安县夏税分文未收、一石未缴,偌大的税收缺口,摆在了县令和知府面前。
他们是绝不可能自掏腰包填补亏空,更没法向朝廷交代。
这一回,灾情瞒报的窟窿再也堵不住,账目亏空的事,顺着官场钱粮往来,直接捅到了都城,撞在了一心反腐、急于立威的新帝枪口上。
东窗事发,知府等高官早就串供,把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,一口咬定是淮安县令隐匿灾情、苛待百姓、治理无能,才导致税收拖欠、民情汹汹,全然不提自己扣下灾详、恶意瞒报的勾当。
淮安县令被钦差连夜锁拿下狱的时候,他肥硕的身体激烈挣扎,几个人好些没拿下他。
淮安县令在大牢里撕心裂肺喊冤,一遍遍哭诉自己如实上报灾情,可他无凭无据,面对上官的集体构陷,半点辩驳之力都没有。
新帝反腐本就雷厉风行,要的是速战速决、以儆效尤,根本无心细查内情,直接批下圣旨:
秋后问斩。
不过旬日,原县令便被押赴刑场,含冤问斩。
丁师爷看着县令的脑袋被挂在城门上示威,吓得他两股颤颤,夜不能寐。
百姓们围观,唾骂县令狗官死的大快人心!
骂他欺上瞒下,害的百姓们好苦啊!
知情人心里清楚他是个平庸却不算坏的官,是替上头的人背了死锅,可敢怒不敢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头落地,越发觉得这世道漆黑一片。
没过多久,新帝钦点的酷吏县令,带着亲信火速空降淮安县。
此人本就是靠着严苛狠辣被提拔,一心只懂执行朝廷旨意,把反腐、追缴欠税当成自己升官的阶梯,半点不念及灾后百姓的苦楚。
这位新县令到任后,所谓的“反腐整顿”,全成了折腾底层百姓的浩劫:
其一,疯追缴欠税,连坐苛责。
他不管洪水毁田、百姓绝收,直接下令限期清缴所有拖欠夏税,哪怕是家徒四壁的农户,也必须交出钱粮。
交不出就拆屋砸家,把人抓进县衙大牢,甚至实行连坐,一户欠税,邻里遭殃,逼着乡亲互相逼迫,整个淮安县鸡犬不宁。
其二,借反腐之名,滥捕滥抓。
他打着清查灾后贪腐、整顿吏治的旗号,不分青红皂白,把县衙原先的老吏、丁师爷身边的亲信,甚至乡里稍有家底的乡绅,都随意扣上“贪墨赈灾钱粮、勾结旧官”的罪名,抄家勒索,稍有反抗便严刑逼供。
丁师爷虽未被罢官,却也被处处打压钳制,空有满心无奈,半分忙都帮不上。
其三,强征民夫,大兴“政绩工程”。
为了向朝廷表功,谎称灾后重建、安抚民情,他强行抓百姓服劳役,不修被洪水冲毁的堤坝,不帮百姓修葺房屋,反倒忙着重修县衙、修筑毫无用处的观景楼台,把百姓仅剩的力气都榨干。
其四,压制民情,禁止议论。
严禁百姓谈论灾情、谈论旧县令冤案,更不许抱怨赋税,但凡有一句怨言,便按“惑乱民心”治罪,街头巷尾人人自危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不到七日雷霆手段就把亏空的银子补全了。
至于那些倒霉的富豪乡绅们,谁又在乎他们的死活呢。
江野看着酷吏横行,百姓比洪灾之时还要凄惨,原本只是活不下去,如今更是被肆意欺压、拿捏。
他护着乌遥,帮着乡邻周旋,可对方是朝廷命官,手段狠辣、手握公权,往日的恶霸手段根本无从施展。
江野不得不以身作则,率先把夏税银子交了上去,还给过来的捕快们,塞了不少银子补贴酷暑,总算是解决了自家的大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