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16)+番外
江野笑嘻嘻的:“家里还有十亩地呢,怎么我都饿不死的,房子一辈子也就建这一次,自然要好好盖个踏实的。”
王叔竖个大拇指,放他走了。
第二天,江野早早的赶着驴车到了王媒人家,带着人去了隔壁村子找仇九去批八字算日子。
破旧的院子隔老远都能看到就剩下一个门板子在风中飘荡,吱呀吱呀的叫唤。
江野第一次来这里,心里直打鼓,总觉得这个地方不靠谱。“王叔这人行不行啊?”
王叔拍了他一下,“把嘴闭上,这仇瞎子可灵了,小心他咒你。”
江野立马闭嘴了。
这院子里的草都要有一人高了,就中间剩下的一条踩过的小路。
两个人敲了敲门,王叔就带着他直接进去了。
“仇瞎子在家吗?”
一道沙哑又透着诡异的声音从暗沉沉的屋子里突兀的传来:“进来吧。”
江野跟进了鬼屋一样,看到屋顶挂满了蜘蛛网,还有密密麻麻下了崽的小蜘蛛们,吓得他汗毛都炸了。
紧跟着王叔不放,破窗户漏风的像老太太喘气一样的响,这破地方江野待一天都能吓尿了。
“坐吧。”
一个满脸皱纹,头发乌黑的瞎子老头端坐在八仙椅上,对面有几个方凳摆着,也就这个屋里还算干净。
江野刚要坐下,被王叔推了一把,直接将他送到了瞎老头面前,他本能后退,却被一把抓住了左手。
“老瞎子我不吃人,长的五大三粗的你怕什么。”
江野被老瞎子说的没脸,只能梗着脖子让他摸。
摸了一会儿,老瞎子的手就开始发抖,整个人不似开始那么淡定了。
仇瞎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搭上江野的左手,指腹缓缓碾过掌骨、腕节,力道轻而稳,似在探山寻脉,又似在听风辨气。
江野只觉腕间一凉,浑身紧绷,不敢动弹分毫。
王媒人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觉得这瞎子先生今日神色,与往日大不相同,凝重得让人不敢多言。
仇瞎子眼窝深陷,半晌不语,枯手悬在半空,似在细辨星轨,又似在定乾坤。
良久,他缓缓收回手,声音低沉悠远,带着观星断命的玄奥:
“你命带破军星,性烈、胆壮、匪气重,敢冲敢闯,是开疆拓土、镇定四方的刚星。
眼下藏于乡野,星芒未显,可星盘早定,此星一动,便是风云四起,绝非困守寸土之命。”
江野听得云里雾里,只挠头笑:“先生说的星象,我听不懂。”
仇瞎子淡淡一笑,并不多解释,指尖轻敲桌面,闭目再算,语气沉缓如钟:
“你要娶的那人,命带文昌辅星,性稳、心正、气度沉,是守宅安内、稳持后堂的贵星。
看似温和,实则骨正气清,能容人、能理事、能压躁,更能镇得住你这颗烈星的野性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玄而又玄:
“破军主外,文昌主内;刚星定风波,柔星安方寸。
星盘相合,阴阳相扶,是天定的辅弼相守之命。”
仇瞎子微微抬脸,虽目不能视,重瞳显现却似望穿星河:
“乱世将至,星象异动。
你这破军星,迟早要破局而出,立一方天地;
而他这文昌星,便是你最稳的根基,最安的后方,能护你无后顾之忧,能助你星芒尽展。”
说罢,他取过黄纸,寥寥数笔落下吉日:
“时序尚早,暑气未消,草木正盛,不宜定终身大事。
需待金风渐起、暑退天清,天地和顺,方是嫁娶良辰。”
他顿了顿,语声沉缓:
“农历八月十八,天德临位,星和气顺,不冲不煞,宜婚宜宅,宜立家室。
彼时秋光安稳,阴阳调和,正合你二人刚柔相济、星命相辅之局。
待到那日成婚,家宅安定,根基稳固,往后风雨皆可挡,岁月皆可长。”
王媒人连忙拱手道谢,拉着还发懵的江野行礼。
仇瞎子似有所感,伸手扶起江野的礼打断,凑近叮咛一句良言:
“君心当定,情根当专。
一身紫气,唯系一人;
心不二驰,情不二寄,
方能守得星命安稳,镇得往后风雨。
切记。”
临出门,仇瞎子轻飘飘丢来一句,似告诫,似预言:
“刚星需柔星辅,野性需稳心收。
你遇着的,是能陪你守到星落天明的人。”
江野脚步微顿,回头望了一眼昏暗屋中静坐的老者,只觉高深莫测,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意。
王媒人没读过书,只在学堂学过一百个常用字,他觉得今天的老瞎子格外不一样。
只记得日子在八月十八。
“现下是六月中旬,还有两个月,时间刚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