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18)+番外
就剩下三两多的碎银子了。
带着东西去了乌家,叩响门环,江野抱着首饰盒子,看到乌遥推开门的手。
“遥哥儿。”
江野退了一步,遥哥儿含笑着让他进来,两个人先后进门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并行。
江野几次想要伸手去牵遥哥儿的手,都克制住了。
进了屋子,把首饰盒子放到桌上,乌父摆手:“坐吧,既然定亲了,日后都是一家人,繁文缛节就免了吧,自在最重要。”
江野红着耳朵尖点头应是。
“这是我给遥哥儿准备的两套首饰,日子已经算过了,伯父伯母过目。”
乌父接过红纸过目,看着批字,乌母欢喜的接过首饰盒子,打开看了一眼就立马扣上了,原本憔悴的面容眨眼染了薄红,看得出来满意。
乌父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,神情激动,面容亢奋。捋着自己美髯的手微微发抖,差点给自己养出来的胡子拔下来一撮。
“好啊好啊,不错不错!天作之合,金玉良缘,八月十八乃是上上吉日。”
乌父看着江野的目光火热,把江野看得晕乎乎的,这老头子喝假酒了吗?看自己的眼神像看黄花大闺女一样,像生怕自己跑了似的。
乌遥悄摸摸的拿过红纸,看到上面八月十八的日子,觉得日子不过,还有两个月刚刚好够准备的。
目光落在上面的批字上时,瞳孔收缩,抬头看向江野,又看到自己父亲的目光,父子俩心有灵犀都没说破。
乌母对这个儿婿满意极了,虽说名声不太好,总传他是个恶霸不着四六混迹三教九流。
可她瞧着倒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儿郎,虽说抢亲不地道,到底有悖伦理。
这天下有悖伦理的事情多了去了,她可不在乎这些古板的繁文缛节。
只要是个好的过程哪有结果重要。
笑眯眯的留人吃饭,“孩子你和你伯父还有遥哥儿在这吃口茶,伯母给你们做些下酒菜,一起喝一口就当提前庆祝了。”
江野自然乐意,最好是一醉方休,喝的他倒头大睡,晚上就不用回去了。
七叔的小医馆床板硬邦邦的,哪有遥哥儿的家舒坦。
那边的江七叔连连打喷嚏,还以为自己受了风寒,给自己熬了一碗姜汤喝。
“伯母,我来帮你。”江野做事就要撸胳膊挽袖子跟着一起去灶房。
被乌父一把拉住,“君子远庖厨,你在这儿坐着,跟我说说话。”
江野重新坐下,开口笑道:“我不是什么君子,灶房还是去得的。”
乌父闻言,非但不恼,反倒抚须一笑,眼底藏着几分考较的意味,缓缓续道:
“今虞三百四十七载,天下承平,教化广开,可老夫倒想问问你——何为君子?
天下读书人挤破头奔科举,求功名、求仕途、求光宗耀祖,你既是童生,为何放着正途不走,反倒混迹市井,沾惹三教九流?”
江野指尖轻叩桌沿,神色散漫,并无半分局促,语气淡而坦荡,自有一番通透。
“伯父有所不知,晚生虽读过几年诗书,考过童生,然于科举一途,实无半分兴致。”
他抬眸,目光清朗,不带半分迂腐:“天下士子挤独木桥,寒窗数十载,未必得一官半职。
即便侥幸登科,寒门无依,在京中寸步难行,不过仰人鼻息、受制于人,何苦自困于此?”
稍顿,他语气轻缓,却字字笃定:“若真欲入仕,自有捷径可循,有钱可通,有路可走,何必困于八股虚文,与人内卷相争?晚生不傻,亦不做那痴人。”
乌父眸色微动,静静听着。
江野微微一笑,语气疏朗,不带半分伪饰:
“晚生胸无大志,不慕荣华,不图虚名。但求守得心中一方安稳,护得身边至亲至信之人,活得自在坦荡,无愧于心,便足矣。”
他抬眼看向乌父,坦荡直白,却含几分少年桀骜:
“至于君子之道,那是儒门士子自缚之礼。晚生不必循规蹈矩,亦不必强作端方。我行我心,守我诺,护我人,便胜却世间满口仁义之辈多矣。”
“至于晚辈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,世间本来人人平等,这三六九等又是何人划分?这三教九流本就是权力划分下的压制,若天下没有了三教九流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
在晚辈这里,只有好人坏人之分,没有高低贵贱之别。
再高贵的贵人,我不占他分毫,再低贱的贱人待我真心,又为何不能真心相待呢?
人生没有定数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
没有他们我江野一阶寒门孤子,早就被这吃人的世道吞的一干二净了。”
话音落,堂中静了片刻。
乌父凝视他半晌,忽然抚须轻笑,眼中审视尽散,只剩几分赞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