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184)+番外
乌母没心思多做虚情假意的安慰,语气冷硬又直白,字字戳心:“快吃吧。你能被送到乌苏年身边,经历与见识必定不少。在这世道,没人在乎你的体面,更没人在乎你的贞洁,不想死,就吃饭,只有活下去,才有别的可能。”
柳婉攥紧身下冰冷枯黄的稻草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乌母这番不带半分温度的话,像一把钝刀,狠狠割裂了她最后一点体面与逃避。
她要活下去,她好不容易被人从花街柳巷买走,再差也好过当初了。
她本仗着乌苏年对她年轻貌美有几分痴迷,想着自己乌家度过平稳余生,原以为攥住了乌苏年的宠爱,便能在这里安身立命,衣食无忧。
可她没想到,乌苏年也是个吃软饭的,还是吃自己姑爷的软饭的家伙。
昨日,祸到临头,彻底打碎了她的美梦,昔日的柔情蜜意、海誓山盟,在生死存亡面前,轻贱得不如一块能取暖的柴火。
乌苏年为了自保,没有半分犹豫,就将她弃如敝履。
眼泪砸在干枯的稻草上,瞬间被屋内的寒气冻成细小的冰珠,柳婉嘴唇哆嗦着,满心的委屈与绝望堵在喉咙口,再也哭不出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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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打起来了!!
她颤巍巍地伸出冻得发紫的手,抓起桌上那碗掺着粗粮、寡淡无味的饭菜,不顾一切地狼吞虎咽。哪怕噎得眼眶通红、泪水直流,也不敢停下进食的动作——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活下去,才是眼下唯一的指望。
乌母站在一旁,冷眼瞧着她狼狈的模样,心底不起半点波澜。
在这大荒寒天里,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苦经?比起街上流离冻毙的人,柳婉至少还有一口饭、一方遮风的屋舍,已经算不得凄惨。
朝不保夕的乱世,心软最是无用。
她肯留柳婉一条命、给她一口吃食,不过是看中她还能干活驱使;倘若哪天连这点用处都没了,不过一卷草席,草草打发了事。
见柳婉终究肯低头吃饭,乌母不再多留,转身离开了门房。冰冷狭小的屋里,只剩柳婉一人,默默咽下满心的委屈、苦楚与绝望。
自那日狠心将人推出去挡灾后,乌苏年再也不曾踏足门房半步,仿佛柳婉这个人,从未在乌家出现过。
柳婉也彻底掐灭了心底最后一点念想,往后每日安分守己,任劳任怨操持家中粗活,再也没有往日对着乌苏年撒娇邀宠的姿态,也不再做不切实际的奢望。
赵静蓝与乌遥始终心存戒备,尤其柳婉日日下厨做饭、寒冬里触碰冷水洗衣时,二人总会不动声色暗中留意,生怕她积怨在心,一时想不开铤而走险,暗中给一家人投毒。
江野却并不担心。他有系统呜呜随身护持,但凡有人暗藏歹意,想要加害自己与乌遥,呜呜都会第一时间示警。
这日,外出跑商多日的江商狼狈归来,满身风雪,衣衫破旧冻得僵硬。他一进村,便径直赶往村长二爷家,带回一个压得众人心头沉重的消息——
北域掳子大举兴兵,强攻四鸣关,已然和边关驻军交战,战火一触即发。
江野家中,乌遥和赵静蓝近来都明显觉得身子轻快不少,通体舒展舒畅。
赵静蓝日日看着乌遥闲时便以手指弹豆子,起初只能弹出一米远近,慢慢便能精准命中五米开外,如今更是指哪打哪,从无落空。
他终究按捺不住疑惑,开口问道:“遥哥儿,你天天练这个做什么?豆子本是口粮,弹碎了多可惜。”
乌遥收手拢住指尖,抿唇浅浅一笑,眼底掠过一丝狡黠:“日后你便知道,这本事厉害在哪。”
赵静蓝只当他少年贪玩,白白糟蹋粮食,哪里知晓,乌遥弹的看似是豆子,实则在苦练弹指力道与精准度。
日后只需将豆子换成蛊虫,弹指轻送,便可悄无声息没入敌人身上或口中,蛊虫入体即刻发作,伤人于无形,是再好不过的自保与制敌手段。
四鸣关离村子本就不远,战火燃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乡里。
家家户户人心惶惶,都连夜开挖地窖,或是上山找偏僻的山洞囤些粮食棉衣储备,暗自盘算,一旦关城失守,也好有个藏身避难之处。
江野抽空去往铁头与门英子住处,林家两个小子跟着打理杂事,行事越来越利落稳妥。
“野哥你可来了!”铁头见到江野,立刻迎上前,脸上满是欣喜,连忙拿出一样东西,“你先前给我的图纸,我们照着模样做出来了。”
说着,一把精工小巧的连弩递到江野手中。
江野伸手迅速接过,抬手试射两发,只听清脆的破空声接连响起。五十米开外依旧箭箭入木,威力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