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208)+番外
案后端坐的男子身披黑金镶边铠甲,腰束玉带,面容冷峻,眉眼间裹挟着割据一方的威严与藏不住的狼子野心,正是掌控北方半壁江山的大夏晋王。
帐下文武幕僚分列两侧,个个神情倨傲,看向江野的眼神里满是打量与轻视,在他们眼里,这个被拿捏住家眷的乡间布衣,不过是个走投无路、只能低头认命的小人物。
晋王抬眸,沉沉的目光死死锁住江野,语气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威压:
“江野,本王早有耳闻,你心思缜密,善谋善断,四鸣关守将、淮安县丁师爷皆对你赞不绝口,可见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。”
他指尖轻叩案几,字字带着胁迫:“如今你的家眷,尽数在本王掌控之中。归顺本王,入我幕府为幕僚,助我成就大业,往后荣华富贵,阖家平安,皆能如愿。若是执意顽抗……你该知道,家破人亡,只在本王一念之间。”
江野脊背挺得笔直,周身没有半分慌乱怯懦,他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无波:“乱世浮沉,身不由己。承蒙殿下不弃,愿给江野一条生路,江野愿入幕府,为殿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话音落时,他心底早已盘算分明。家人是他的软肋,更是他的死穴,眼下唯有假意归顺,先在军营站稳脚跟,才能暗中寻找机会,既能护住家人,又能为自己谋一条生路。负隅顽抗只会玉石俱焚,暂且蛰伏,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从被掳到大营的路上,江野一路被人压制不得解放双手。
躬身的瞬间,江野在心底疯狂呼唤系统:“呜呜!我能不能动用火铳,强行冲营带家人逃走?”
呜呜的回应平静而决绝:“晋王麾下精兵数万,营中布防严密,火铳数量不足,且你一动,家眷即刻会被控制,此法必死无疑。”
江野心头一沉,也彻底断了铤而走险的念头。
大夏朝动荡不堪,可晋王依旧是北方最有权势的藩王,手握重兵,权势滔天,他这点微末力量,根本无法与之抗衡。
晋王见他识时务,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,却也没有半分厚待。
他深知江野是迫于家眷才归顺,心中必有芥蒂,随手一指,便给了他一个无实权的闲散幕僚名头,指派了一处偏僻的营帐,暗中早已吩咐亲信,日夜监视江野的一举一动,绝不给他任何作乱的机会。
晋王本就生性多疑,对任何有能力的人,都要牢牢掌控在手中,即便不用,也绝不会放任其成为隐患。
帐中其他幕僚见状,更是对江野不屑一顾。平日里商议军情、筹备军务,从来没人主动与他搭话,但凡有琐事杂务,全都推到他身上,排挤与轻视毫不掩饰。
江野对此全然不在意,他本就无心融入晋王的核心圈子,这份冷落,反倒给了他暗中行事的便利。他的目光,悄悄落在军营里那些被人忽视的底层兵士、杂役与匠人身上。
他比谁都清楚,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
军营之中,等级森严,出身低微者即便身怀绝技,也往往因不懂钻营、性情耿直,被埋没在底层,受尽欺压。
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蝼蚁,若是能收拢人心,日后必能成为他最锋利的利刃。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什么都没有的人,才最可怕。
彼时晋王正筹备挥师北上,加紧操练兵马、加固营防、探查敌军动向,整个军营终日忙碌,战事一触即发。
四鸣关晋王是一定要拿回来的,那个关隘若是不夺回来,这望春江两岸就是北域虏兵的后花园,缺什么了随时都可以过来抢了就跑。
对晋王的威胁颇大。
江野借着被指派整理军务文书、巡查各营杂务的由头,整日游走在军营各处,借着军务之便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营中各色人等。
这日午后,前线传来急报,晋王下令派遣斥候探查对岸敌军布防,营中当即点了斥候队出发。
江野奉命协助后勤筹备斥候物资,恰好看到队伍末尾,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领命而去。
少年名唤陈默,年仅十五,身形瘦小,沉默寡言,在斥候队里毫不起眼。
可江野却留意到,每次斥候出行,这少年总是最先归来,带回的情报精准细致,可论功行赏时,功劳却全被他的上官抢去,他反倒要做最辛苦的探路差事,稍有不慎,便会被敌军斩杀,可他却每一次都侥幸活了回来。
暮色降临,陈默顶着风雪归来,后背被射中一箭,狼狈的从马上跌落下来,还没来得及汇报军情人就昏死了过去。
一名军官看了一眼,“送去救治。”
陈默的伤太重了,军医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,让人拉去伤兵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