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(236)+番外
百姓被逼绝境,为保家人性命、护自身清白,只能拼死反抗。
夜色之中,争执骤变血战,木匠们对上持刀执戈的兵士,死伤惨重,鲜血染红了巷陌青石。两方彻底撕破脸面,兵刃相向,争斗一发不可收拾。
幸亏,晋军人少,被刁鹰他们反杀以后。
为保全手下一众匠人、护住所有家眷的性命,走投无路的刁鹰别无选择,只能带着所有人连夜出逃,遁入深山,投靠了山间匪寨。
刁鹰为人仗义、行事果决,手艺与威望在十里八乡赫赫有名。更巧的是,山中原本的小匪寨头领,竟是旧时相识。
凭借过人的魄力与一众随身人手,刁鹰入主山寨,短短数日便将原本破败狭小的小寨子扩建数十倍,规整寨规、整编人手,彻底坐稳了大当家的位置,成了望春江一带名声最盛的山匪头领。
乱世之中,众生皆苦,无人能够独善其身。
在刁鹰上山落草的同时,镇守一方、四处排查异己的晋军,也将目光锁定在了铁头与门英子夫妇身上。
旁人畏晋军如虎,可这夫妻二人手握江野暗中教的火铳,心中有底气,身上有杀胆。
面对上门寻衅、肆意盘剥的晋军,铁头与门英子没有半分退让,直接抬铳相向。
几声轰鸣巨响,硝烟炸开,上门作恶的晋兵当场毙命。
剩余兵士亲眼见识了火器的凶悍威力,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多留片刻,连滚带爬狼狈逃窜,仓皇逃回军营报信。
铁头心中清楚,火铳乃是新奇的宝贝,更是江野的私藏底牌。
今日一旦开火,便彻底暴露了踪迹,定会引来晋王大军的疯狂围剿。
他们夫妻二人无惧生死,却绝不能连累旁人、牵连江野。
为避祸端、不牵累无辜,夫妻二人当机立断,收拾简单行囊,趁着浓浓夜色悄然离开故土,遁入深山避难。
临走之前,铁头趁着无人察觉,悄悄给江野递去一张字迹潦草凌乱的字条,只简单告知一句夫妻二人平安无事,无需挂念。
乱世苛政之下,望春江境内,无人得以安身,更无人可能幸免于难。
暴虐的压榨还在持续,晋军的劫掠日渐猖獗,手段愈发恶劣狠戾。
乡间农户家中攒下的半年存粮、过冬御寒的粗布棉衣、赖以耕田谋生的耕牛农具,尽数被晋军以“军需征用”之名强行搜刮。
兵士随意安插罪名,破门入户、翻箱倒柜,稍有藏匿便是一顿毒打,一户户人家被搜刮得家徒四壁。
烈日炎炎的徭役工地,更是人间炼狱。
监工兵士凶神恶煞,完全不顾盛夏酷暑,逼迫民夫日夜赶工、连轴劳作。
百姓暴晒中暑、劳累昏厥乃是常态,但凡脚步稍慢、抬手迟缓,便是皮鞭狂抽、棍棒毒打。
重伤、患病、年迈无力劳作之人,不会得到半分医治体恤,直接被兵士拖拽丢弃在荒野沟渠,任其暴晒脱水、饥渴而亡,最终尸骨无人收敛,草草烂于荒草之间。
沿街小商贩、市井小店铺,更是被轮番压榨,米面粮油、鸡鸭蔬果、竹木器物,但凡稍有价值,尽数被无偿征用。
无数代代营生的小家业,短短数日尽数覆灭,百姓赖以糊口的营生彻底断绝。
晋王养尊处优半生,皇权富贵加身,哪里知晓底层疾苦。
野心勃勃的想要谋求皇位,却被其兄楚王捡了便宜。
他不甘心的后果,集结晋军大军,人马越来越多,负累也越来越多,每日的军饷数字,迅速掏空家底。
只不到半年时间,晋王就负担不起了。
军中有人出了馊主意……才有了如今百姓这般境遇。
直到……
军中兵士更是仗势欺人、无法无天,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欺凌良家、强抢民女。
但凡家中有容貌尚可的妇人女子,皆日日惶恐不安。
敢有反抗,便动辄打杀家人、抄没家产,逼得家家户户白日紧闭门户、深夜不敢点灯,整片望春江人心惶惶、哀鸿遍野。
不止明火劫掠,晋王麾下还层层增设苛捐杂税,柴薪草木、瓜果野菜、鸡鸭禽蛋,细碎物件无一不征、无一不税。
官吏层层克扣,兵士层层盘剥,硬生生将百姓口中最后一口救命粮、身上最后一件遮体衣搜刮干净。
百姓有冤无处诉,有苦无处申。
地方官员早已彻底依附晋王,同流合污、沆瀣一气,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,对兵士恶行置之不理,任由麾下士卒肆意作恶、屠戮生灵。
就连曾经的丁师爷,如今的丁县令也随波逐流,只想着自己的乌纱帽。
偌大望春江两岸百姓,早已不是安居沃土,而是成了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。